夜幕降临,在所有人离开设置秘境的林子后,有两个男人乘风而来。
“气息没了?我已经用我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怎么又让他跑了?!”男人气喘吁吁的将折扇在手中摇了又摇。
“趁他离开时间不长,要不你算算他在哪?”另一个男人拿着把长剑靠着树看向折扇男人。
折扇男人啪的一下躺到了地上,大叫了一声,然后像泄气的气球般道:“要是可以,人早就找到了,可是!可是!罗刹无命格,我怎么可能算得到他在哪!更可恶的是我也算不到谁得了传承啊!”
说到动情处,折扇男人在地上撒泼打滚了起来,呜呜咽咽,让抱剑男人无可奈何,他走过去把人扶起来,道:“别装了,而且,哭了人也不会突然出现。”
“你个冷血的男人。”折扇男人轻哼一声,站起身,指着天,大声骂道:“狗天道!叫你事多!天天叫我干活!这下好了吧!天下毁灭了才好!”
轰隆——
原本还是平静的夜空乍现一道惊雷。
折扇男人嘴里嘀嘀咕咕,非常正义凛然道:“保护天下苍生是每个人的责任。”
抱剑男人真的是没眼看他,和他熟悉的人都会知道他说的那句话有一个多大的漏洞。
“走了。”抱剑男人腾空离去,折扇男人快速跟上。
另一边,经历了一些无需记得的小插曲,六人又重新聚到了一起,在用餐期间得到了一个重大的消息。
风沂门门主,大长老,三长老和门下部分弟子死了。
他们的死亡时间不同,死亡状态不同,但都是中毒而死的。
最初死了一两个弟子时,只是风沂门内部的事情,但后来死的人越来越多,最后连门主都死了,这件事才引起了其他门派的关注。
对此众说纷纭,最有说服力的说法是风沂门的仇人复仇,毕竟其他门派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
黎忘听到这,差点笑出声,其他门派吗?既然这么期待,他就送他们一程。
黎忘现在没有恢复记忆,忘忧花也拿不到,目前知道的仇人也就那几个,他思索着,万血宗相较于另外两个小门派规模更大些,不太方便整宗灭了,灭门的话引起的波动太大,不利于他的行动。
黎忘想着回到了房间,就在他准备关门时,楚闻勉他们也钻了进去,裴靳衍和林霜华没来,看来是刻意支开裴靳衍,让林霜华去拖着他了。
黎忘挑眉,楚闻勉率先开口:“事先说没有怪你的意思。”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问:“是你吗?”
陈烟竹和花颜薇也都盯着黎忘,等待他的回答。
既然楚闻勉申明了不怪他的话了,大几率已经猜到了,即使是怀疑,也只是差个肯定。
但黎忘就不说实话,“不是。”
“真的?”陈烟竹将信将疑,花颜薇看着黎忘的眼睛,最后只说了句:“你自己的事情,我们不会过多干涉。”
然后拉着陈烟竹出去了,房间里只留下了楚闻勉和黎忘,楚闻勉拉住黎忘的手,试图捂热他的手,他垂下眼,声音温柔:“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应该的,但我们永远会站在你身边,有难一起担着,就像从前一样,所以不要什么都憋着好吗?”
他抬眼与黎忘对视,“我们会担心,害怕你出事,别让我失去你第二次好吗?”
楚闻勉总是在问好吗,把主动权交到黎忘手中,但只要黎忘说一句不,他就立马会碎掉了般。
黎忘的手是冷的,脸是苍白的,法术是寒气逼人的,所有都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心冷的人,但此刻他却如同被眼前之人渡上了温度,冷热交替,冰冷的人会率先被烫到了。
黎忘将手抽离出来,藏到身后,强装镇定般道:“知道了。”
身后的手都手心已经出了汗,他却表情冷淡的看着楚闻勉。
楚闻勉没觉得黎忘在敷衍他,而是觉得这是他们之间的承诺。
“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去最后一个地方,然后你的毒就可以解开了。”他说完后不再多留,离开了房间。
黎忘望向窗外,叹了口气,有了牵挂不知是好是坏啊。
最后一味药材的所在地是冰谷,那里的冰雪千年不化,哪怕是盛夏,温度也极低。
楚闻勉有考虑到黎忘的身体,但留在客栈里也不安全,毕竟风沂门就在附近,查过来了也不好。
所以楚闻勉做足了准备,给所有人买了保暖的衣服,还额外嘱咐给黎忘那件加棉加绒。
修真者能用自己的法术防止温度快速流失,但黎忘不能用过多内力,林霜华便提前在楚闻勉给黎忘买的暖手炉上加了法术,让其功效更好更持久。
进入冰谷前要爬过无妄大陆最大的雪山,暴雪不断,而此刻,在荒无人烟的雪地里,有六个人御剑而来。
到达雪山下后,几人也不便御剑了,因为暴雪夹杂着雾气,容易让人在空中迷失方向。
不管前方的风雪有多大,也没有人打算放弃。
黎忘呼出一口冷气,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是有什么在指引着自己。
他轻踩在雪地上,继续往前走,却没有注意到,有一股蓝色的寒冷灵气飘向了山顶或是更远。
越靠近山顶雪下得越猛,黎忘咳嗽出声,引起其他人的手忙脚乱。
他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一道强有力的法阵在六人的脚下施展开了。
下一秒六人便被传送到了一处房间里,房间构造简单,却可以看出主人家的闲情雅致。
“这里是哪?”陈烟竹在房间里左顾右盼。
林霜华有些抱歉道:“是我的问题,在我发现有法阵气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楚闻勉摆摆手表示没关系,“当时我们也都没察觉到,现在重要的是对方是敌是友。”
“门打不开。”花颜薇站在禁闭的门前,指了指表示无能为力。
裴靳衍变幻出他的墨仙笔,试图在那道门上画出一个洞出来。
“能行吗?”陈烟竹走过去,看着裴靳衍吭哧吭哧的反复画着。
到最后裴靳衍累趴下了,还因精神力消耗过大,直接晕了过去。
林霜华施下一道法术,将其保护起来,以免有突发情况时来不及保护他。
黎忘在手心凝聚出蓝色的灵力,它们在他的手中异常兴奋。
“奇怪。”
“确实奇怪。”楚闻勉不知何时将目光从“开门小组”那边又重新放回了他身上。
楚闻勉继续说:“难道是因为找到家了?”
这句话像是开玩笑般,但却不无道理。
“因为这就是他的家。”门从外面被打开,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眉目清朗,温文儒雅,他的身边还跟着两个穿着统一服饰的弟子,他们眼中满是恭敬。
可以看出中年人的地位及其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