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小的年轻女修士吓得缩进了自家师姐的怀里,“是发生了什么吗?会不会殃及到我们?”
女修的师姐安抚性的拍拍她的后背,其实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
从几日前起,就有一些门派里的人莫名其妙的死去,死法各异,毫无顺序。
死者的身份不同,高的可以是一派掌门,低的也可以是一个外门弟子。
“别担心,心余,师姐会保护好你的。”听自家师姐这么说,被称为心余的女修才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害怕。
黎忘当然知道这次引起关注的杀人事件了,毕竟主谋就是他本人。
天誉宗。
身着锦衣华服的中年人阴沉着脸看着桌上的图纸,那些本该亮着的名字因不明原因逐渐暗下去,现在亮着的也只剩下四个宗门名字。
更可怕的是,就在刚刚,新上任的风沂门掌门来找李健熙商讨继续合作的事情,然后刚出天誉宗人就死了。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人要害天誉宗。
如今的天誉宗背靠朝廷,树敌不少,但很少会明目张胆的对付天誉宗。
本就心情不佳的李健熙黑着一张脸从屋子里出来,在练武场上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李信楼心绪不宁,挥剑动作急躁无规律。
“心性如此浮躁,哪里看得出是大门派弟子,说出去也不怕丢人现眼。”李健熙严厉批评。
平日里无比听从父亲教导的李信楼,近日却一再走神,他脚下虚浮,抱紧手中的剑,不敢去看李健熙的眼睛。
本就一肚子火的李健熙看他这么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更来气了,他大步来到李信楼面前,抓起他的头发,逼着他抬起头,却撞进一双充满恐惧与惊慌的眼睛里。
李健熙松开手,还没等他问清楚,李信楼就跌倒在地,身体也在不自觉地发抖。
不知所措的喃喃:“他回来了……一定是他……不!不是他,他死了,死了!”
“爹!救我!”李信楼说的话毫无逻辑,他抱住李健熙的脚,手中的剑没松开。
“到底发生了什么?”李健熙压下刚刚的火气,耐着性子问李信楼。
李信楼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无人后,他有些崩溃的开口说:“这一月里,魑爻剑不止一次出现异样,它更加排斥我了,如果不是我死死留住它,它就要消失了!”
“你是不是因为武学交流会日子越近了,太紧张了?不用太担心,我已经打理好了。”李健熙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更像是李信楼在大惊小怪。
“不是的,不是的。”李信楼拼命的摇着头,试图说服父亲相信自己。
李健熙觉得烦了,想将脚挪开,却被李信楼抱得死死的,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爹!你能不能再去找面具人要些那贱人的灵力过来!”李信楼眼里的恐惧变成了愤怒,寒光乍现,充满杀气的剑气毫无征兆的袭向父子二人。
因剑离两人极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划伤了,血液从伤口里流出,抱着剑的李信楼疼得直接将剑扔了。
李健熙只是被划伤了脚,好歹是一宗之主,反应极快,施法流住了准备逃离的魑爻剑。
因为他知道,魑爻剑一旦离开了天誉宗,气息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到再次出现到他们眼前,才能感觉到气息。
但到那时,这把绝世利剑还是不是他们的就另说了。
李健熙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按理说,从面具人那里要来的属于凌离的灵力,是够李信楼拔出魑爻剑并驱使魑爻剑发动自我保护能力的。
毕竟李信楼得不到魑爻剑的认可,是完全用不了魑爻剑的能力的,但只单单是靠那点凌离灵力带来的好处也是十分强大的,能让原本资质就不算太差的李信楼在一众天才天骄中脱颖而出,这把魑爻剑功不可没。
不得不感叹一句,江无临的锻剑技艺可谓登峰造极。
只可惜,如果能真正得到魑爻剑的认可就好了。
被控制住了的魑爻剑不动了,表现得与平时一般无二,完全看不出刚刚伤人的样子。
“爹!你看!这把吃里扒外的臭剑,和他的前主人一样是个贱人!”躺在地上的李信楼哀嚎着。
李健熙扶起李信楼进了屋子,叫来会医术的弟子过来过他和李信楼治疗。
等包扎嘱咐完毕,人离开后,房间里又剩下了父子二人,还有一把被法术困住的剑。
“爹,你去……”
李健熙知道李信楼想说什么,他无奈的摆了摆手,“我根本不知道那人是谁,在哪,怎么去找他,只有他找我的份。”说着他阴沉着脸啐了一口。
“爹……你说会不会是他回来了?”李信楼瞟了魑爻剑一眼,试探着问。
“尸体我们都见过的。”李健熙说,然后沉默了一会,因李信楼的这件事,让他联想到刚刚发生的事,那些暗下去的名字如同一个警示在向他发出威胁。
李健熙不得不承认,凌离的嫌疑是最大的,那些与天誉宗合作的门派大多都参与了那次猎杀行动,可是这根本说不通,最有嫌疑的人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李健熙亲眼见过尸体的。
他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受了伤的脚没有让李健熙放慢脚步。
穿过楼屋,进入暗室隧道,滴下自己的血,消失在了黑暗里。
此时远在客栈房间里的黎忘看着灰鸦传来的信息,勾唇一笑。
楚闻勉说过剑有灵性,认得主人,所以黎忘一直疑惑,为何魑爻会听令于李信楼,而今晚便知道了答案,他到现在都猜测不到的面具人,吸走十六岁的他全部灵力修为的人。
只可惜,李健熙最后进去的地方灰鸦进不去,不然,大几率是可以看到那所谓的预言。
黎忘沉思了一会,离开了房间。
等他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回来时,发现楚闻勉大咧咧的躺在他的床上,左滚滚,右滚滚,深吸一口气,然后傻兮兮的笑出来声。
“你在干嘛?”黎忘出声。
“啊?”楚闻勉迅速坐起身,“没事啊,就是来看看你。”
“看好了,你可以回去了。”黎忘毫不留情。
楚闻勉起身搂过黎忘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声音埋怨,“夫君来看你,你怎么这么冷淡。”
温热的鼻息让身体体温偏冷的黎忘不自觉打了颤,脖颈处悄然变粉,黎忘用手推了推他,似是恼他的没羞没躁,连夫君都喊得出来。
心里这么想,话也这么说出口了,“莫非生病了,到处乱喊人?”
“我不是你夫君吗?夫人。”楚闻勉轻轻咬他的耳朵。
黎忘别过脸,不想理他,但楚闻勉并不打算放过他,“夫人,你好薄情啊,我的清白都被你拿了,现在你却翻脸不认人。”
楚闻勉说得情真意切,要不是黎忘知道他在床上是什么样子的,他都要信了。
“我就是薄情,又能怎样?”黎忘故意回怼他。
楚闻勉也不恼,笑着亲他的脸,“梨梨,真可爱。”
黎忘这下是整个脸都红了,哑着声音说:“不许这么叫我。”
“为何?我觉得挺好的,不让我叫你夫人,那我只能叫你小名了。”楚闻勉轻笑着说,将人搂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