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找不到鲽的踪迹,大概早就跑没影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他们出勤新带回来一盆土,说是看见上面长草了,一会送去实验室你们研究研究。”
等等偏过头,因为看不见拿捏不好距离,发丝扫过陈结愿的侧脸,陈结愿感到些许痒意。
“我很擅长种东西的,让我来帮忙吧。”
陈结愿和助理对视一眼,显然都不太相信。
泥土送到实验室,陈结愿还想阻止一下他,结果看到等等胸有成竹的样子又堪堪放下手。
毕竟他刚到这里,可能是怕自己因为没用被抛弃吧,着急证明自己。
陈结愿观察着他的动作,他并没有加什么特殊的试剂,就只是很普通地松土、埋种子、浇水,还不小心被花盆边缘划伤了手。
她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怕他感染,将他拉到一边消毒,“还是我们来吧。”
谁知等等直接就误会了,豆大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对不起,我没想给姐姐添麻烦的。”
陈结愿表情凝固,又放下碘伏给他擦眼泪。
突然,助理惊呼一声,两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刚才还空无一物的土堆上冒出了一个嫩绿的小尖芽。
“我的妈呀,等等你还真有点本事在啊!我长那么大第一次亲眼看见种子发芽诶……”
陈结愿示意助理把花盆拿来,细细端详。
说不震惊肯定是不可能的,陈结愿也是第一次看到植物的嫩芽。
在她从小到大的记忆中对植物的印象只有各类营养剂包装上的图片,但那也是在她很小的时候的记忆了,现在就算陈结愿拿着放大镜看营养剂的成分表,也只能找到一大片看得人头昏脑涨的化学物质。
等等也不哭了,悄声问她是不是成功了。
陈结愿深吸一口气,音调还是抑制不住地上扬:“对,成功了。等等,你很棒。”
等等露出笑颜,“那我是不是可以留在这里了?”
和还算冷静的两人截然相反,助理大喊,“留留留!必须留!”
陈结愿点头,然后意识到等等看不见,又开口,“当然。”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站在等等面前,郑重地朝他伸出手,“研究所中级研究员陈结愿,正式欢迎你成为实验室的一员,感谢你为拯救人类做出的每一份贡献。”
等等摸索着回握,陈结愿也不再抑制笑意。
助理歪头,莫名感觉自己这么站着显得有些多余,不服输地一下握上等等的另一只手。
陈结愿余光看到助理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她没在意,松开手拿着嫩芽就去报告工作了。
陈结愿走出实验室,助理再也绷不住表情,五官皱在一起,用尽全身力气把手抽了出来。
巨大的红印落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然而罪魁祸首还是一脸温良的样子,仿佛那红印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等等嘴角笑意不变,默不作声地拿起碘伏继续给自己消毒,完全没有和助理说话的意思。
助理:……
我就知道!这是把我当成情敌了!
我叫陈姐一声姐是真心把她当姐,某些从天而降的小白脸喊她姐藏的是什么心思自己清楚!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助理和陈结愿从小一起在研究所里长大都没怎么握过她的手,这小白脸刚来不到半天,握也握了,贴也贴了,还把他摆在情敌的位置上!
助理愤愤地想这门亲事他绝对第一个不同意。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陈结愿对此一无所知。
坎特雷拉的消失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陈结愿自认为将情绪隐藏得很好,可嘴角上扬的弧度完全暴露了她,陈结愿一路顶着众人诧异的目光走进了梁所长的办公室。
梁所长看到她后明显愣了一下,“那么高兴啊,和新来的小朋友相处不错?”
陈结愿不语,只把花盆端到梁所长面前。
所长办公室爆出一阵音量堪称惊天地泣鬼神的粗口,躲在外面偷听的工作人员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陈结愿皱眉,捂上他的嘴,“你震惊什么,不是你把等等带来的吗。”
梁所长扒开她的手,“等等?”
“哦,他说自己没名字,总之暂时他就先叫等等了。”
“等一下,我们先别管这个,这种子是他种出来的?”
“不然还能有谁,你知道他会种菜怎么不早说。”
“我不知道啊!我本来就是看他可怜所以扔给你当个打杂的,我要是知道他能种菜我早说了!”梁所长语调接近崩溃。
陈结愿想到什么,突然沉默下来。
等等说他是出来找食物才正好碰见坎特雷拉的。
可,一个能种出植物的人,为什么会没有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