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她有些拉下不面子,也并不觉得捕鱼活动有多么有趣,但她昨天刚说无聊,别人就记着放在心上,还还特意邀请了自己,自己刚才还吐槽了他……终究不能无礼至此,于是答道,“好啊,地点在哪。”
她话音刚落,通讯设备又立刻传来了庄别晏的声音,“对了,我忘了你还有腿伤,如果不方便的话,不来也没有关系,我可以让林郁将烤好的鱼送到你的房间里去。”
“不不不,我去。”喻欢立刻回绝,尽管她自己在回绝了之后也懊恼了一秒,为什么自己回的这么快,明明没有那么想去,却表现的这么有兴趣,但奇怪的是,她感觉自己这么说也并不违心。
“我的腿伤没什么大碍,本来就没什么大事,再加上那药膏还不错,还有……”还有自己窘迫的从小船逃回大船,早就没注意到腿伤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好了,当然这些她肯定是不会说的,她立刻话锋一转,“总之,别不是什么大事,告诉我地点在哪。”
不过十分钟,喻欢就换了一件胶质雨衣,又在林郁的告知下带了一套全新的衣服,然后来到了负2层的半开放式露台上,这里和船内温暖的热闹不一样,别有一番忙碌滋味,尤其是四周寂静的黑,像是在危险之中潜藏着几分安宁的热闹。
作为塞新博的公主,她从来都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她吃的所有东西都已经烹调好了,虽然偶尔也能见到几条活的海鱼,但远没有亲眼看见那如一条小船一样的密网里,密密麻麻的全是鱼,也没有闻过空气中还密布着海水的咸腥和鱼的腥臭味。
可华阳的太子,却像是熟门熟路一样,并非过来监工或是看热闹,而是帮着捕鱼的渔民一箩筐一箩筐的向上传递。
看的喻欢有些愣住了。
这还是她认为的那个不可一世的华阳太子,军机督守吗?
庄别晏发现喻欢时,喻欢已经站在高处看了好几分钟了,还是林郁先看到她,才跟庄别晏通报了一声。
他缓慢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不合身捕鱼服的喻欢正愣神的看着眼前的乱糟糟的场面。
他放下了手中的活,对旁边的人嘱咐了两句,然后慢慢朝喻欢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摘下了自己的橡胶手套,等到走到喻欢面前时,又端起了桌子旁边的一杯水,喝了一大口,然后才说道,“我们这里还没忙完,先等一下,等把这里收拾好了,就能吃烤鱼了。”
不知为何,喻欢有些心虚,可能是因为白天说了一定要回去,结果现在又站在了这里,也可能是见识到了华阳太子“屈尊降贵”主动帮忙干脏活累活,从内心深处觉得自己有些自愧不如,气势上被削去了一大半,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但她脑筋动的也快,想了想,立刻摊手向他展示自己的衣服,“你看我穿成这样,就知道我肯定是来帮忙的,我能是那种白吃白喝的人吗?”
倒是很意外的回答,庄别晏竟然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可喻欢刚说完,就从上面蹦了下来,虽然不高,但她有旧伤,力度又没掌握好,轻轻的崴了一下,好在庄别晏就站在旁边,顺势扶了她一下,这才不至于在众人面前摔一个大跟头。
她人还没有抬头,关切的声音就立刻从头顶传了过来,“小心,感觉怎么样……”
许是没有想到这人这么莽撞,明明腿上还有旧伤,就这么不知轻重跳了下来,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他本会这么奚落两句,就算是林郁没照顾好自己受了伤,他也会这么说,可在看到喻欢脸的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她不是这艘船上的人,自己不能那么不知分寸的对她说那些话。
于是那一句“怎么样”之后,接的是一片寂静。
而周围的目光如火炬一般炽热。
其实不疼,一点儿也不疼,白天的伤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留了点淤青而已,但这个时候说这些好像也不太合适。
喻欢感受到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切和其他人目光,有点不自然的站了起来,刻意的保持了一点距离,又连忙若无其事的摇头道,“没事,我经常会这样,都习惯了。”
经常容易崴脚,也经常容易闯祸。
庄别晏接收到信息,站直了身体转而看向了那片忙碌的区域,逼退了不少注意过来的视线,然后才说道,“不管怎么说,你腿上还有伤,想帮忙的话,以后还有机会,今天就坐在这里等着吧。”
喻欢点了点头,她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想帮忙的话也可能会帮倒忙,索性还不如就坐在旁边看着。
只是以后……
还有以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