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上午10点,喻欢才用望远镜看到了塞新博号。
和华阳差不多的吨位,周围也有许多的小船在巡航。
看到塞新博号的那一刻,她的内心有太多的复杂情绪,复杂到根本就理不清。
“走吧,喻小姐。”林郁说道。
来给喻欢送行的人有很多,连船长和船长夫人都在其中,但周遭却不见庄别晏的身影。
只是几天没有见而已。
就好像有一两个月那么长。
“好。”
像这样级别的两艘大船,又是各自族群的核心主号,基本不会冒犯对方的安全范围。
喻欢则是需要先上小船然后在两船的中心位置,和塞新博派过来的小船交接,这样才是最保险的。
拜别了船长及船长夫人,还有其他人,喻欢和林郁一起上了小船,船上负责接送的人竟然是慕周。
她笑着看向喻欢,“喻小姐,许久没有回去了,应该很想家吧。”又好奇的看了眼四周,问林郁,“晏哥呢”
“督守……”林郁欲言又止,抬头却正好对上喻欢期待的眼神。
他也不知道自家督守是怎么了,信也给了,话也带到,可他只顾着忙工作。
那工作天天都有这么多,喻小姐刚来那会也忙呀,不也能抽空吗?这几天怎么不行?就算这几天不行,今天也总该要抽出点时间吧。
戒断反应这么严重的吗?
“督守在忙。”憋来憋去,只能憋出这四个字。
喻欢眼神有一瞬暗淡下来,“没事,日理万机……慕处长,麻烦你送我。”
慕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庄别晏这事确实不地道,就算是再舍不得,今天也该送一送吧,又不会因为你舍不得人家就不走了,留个好印象也好呀。
“行,今天这缘分由我慕周收尾,保管喻小姐这次坐的是全球最稳当的船。”
船慢慢驶离,看着华阳号一点一点远离,和当初跟林郁两个人驾小船逃离完全是不一样的心情。
她有点留恋的描绘着华阳的轮廓,毕竟这是一段难以意料的缘分。可看着看着,她突然看见高层处有一扇窗户被打开,熟悉的轮廓……应该是庄别晏,不,肯定庄别晏。
喻欢猛然站起,走向船尾,其他人还没有发现异常,连忙想要上前阻拦,生怕有什么危险,却不想她只是站在船尾笑着向那高处的人挥手告别。
喻欢看不清对方的神情,但知道他肯定能看见自己的样子,他能看到自己在跟他挥手告别。
再见了
庄别晏。
直到小船抵达中心位置时,塞新博的小船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看见久违的妈妈,鼻子一酸扑倒在她的怀里痛哭不止。
她哭的很伤心,哭的停不下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也让喻母心惊,怀疑自己女儿是不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林郁和慕周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喻欢。
更害怕这样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但在质疑的话还没有开始前,喻欢连忙平复心情,然后说道,“妈妈,我太想你了,是我太任性了,对不起,华阳……华阳对我很好,他们是我的朋友。”
这话暂时抚平了喻母的怀疑。
她作为塞新博船长夫人,本来不应该来涉险,毕竟需要正面面对华阳的人,这些只要不打仗,一辈子都不会见到的人。
但被送过来的是她的女儿,她心肝一样的女儿。
“好好,我们回家说。”
喻母把眼泪擦干,让将女儿交给身后的妙妙,妙妙也是哭成了泪人,惹的喻欢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还看了看妙妙有没有受伤,生怕妙妙因为自己被责罚。
喻母走上前,让身边把一箱箱珠宝抬了出来,“这些是塞新博的谢礼。”
林郁很恭敬的说道,“夫人,这礼贵重,我们不能收。”他想继续说,和喻小姐相识一场是缘分,但觉得不妥,就没有继续说。
喻欢听到这话,主动走过来说道,“林郁,你们收下吧,我在华阳受你们如此周到的照顾,如果不收下,我心里难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