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兰把手搭在她肩上问道：“发什么呆呢？”

余暗月突然道：“兰兰留长发一定很好看！”

戚兰一怔，皱着眉歪头看她。

余暗月低头红着脸道：“看惯了你短发的样子，最近留长了一些，我觉得很好看。”

戚兰两根手指夹着垂在脸旁的头发，别过头轻声道：“等……有机会吧。”

余暗月激动道：“好耶！”

她还沉浸在喜悦中，全然没注意戚兰的神情。

戚兰道：“路小姐的算人算事很准。”

她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余暗月一脸懵：“啊？”

戚兰摆摆手：“没事，记住这句话就好了。”

余暗月盯着她看了一会，突然捧住她的脸，道：“你真的好可爱喔！”

戚兰：“……”

周一，班主任单独叫了余暗月出去。

余暗月道：“老师，我已经说过好多遍了，这个实验不能再进行下去了。”

一位老师道：“可你们已经研制一部分了，明明有很好的反响，为什么不继续呢？你知道的，以我们的能力根本没办法做出来，帮帮老师好么？”

她和戚兰研制出来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是危机人类性命的东西，无论无何都不能进行下去了！

余暗月坚决反对：“就是因为只有我们才能做出来才不能继续！现在拿的是你们的身体做实验，那以后呢？我不同意！选择权在我手里！”

药物这种东西，若形貌相识，味道相似，放在同一个瓶子里不懂行的人分辨不出来，只知道这是某某医生给的药，上面是某某药物的标签，生了这个病配了这个药就要吃下去，哪里会管到底是不是治这个病的？里面到底是不是正常药物？

不是她不相信老师，若是落入歹人手里怎么办？学校里进进出出的人那么多，谁会时时刻刻注意是不是丢了一颗药？

现在只是刚有雏形，药物的作用已经很大了，如果全部完成，谁知道会不会到不可逆转的地步？！

所以坚决不行！

余暗月说完头也不回就关门出去了，谁知，刚走出办公室，就被泼了一身的水，随后又是响亮的两巴掌，白嫩又带着点婴儿肥的脸瞬间红了。

泼她水的人道：“老师找你帮忙你居然敢发脾气走人，你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余暗月后退两步，后背抵在门上，小声辩解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她要我做什么……”

这个人余暗月知道，是一个化学成绩不错的同班同学。余暗月早就已经改掉了到处夸耀自己的丑毛病了，所以，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个默默无闻的角色。只是在某些方面显现出来的才能在戚兰的陪同下逐渐显现。

而这个女生因为人缘很好，又很会说话，老师同学都很喜欢她。

老师当然更喜欢有实力的人，再怎么厉害，普通人就是普通人，在戚兰和余暗月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原本属于她的偏爱被转移了，她自然气不过，戚兰她不敢惹，就只好找余暗月撒气了。

女生又道：“怎么着，还想指责老师不成？她叫你那是看得起你，别给脸……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掰过身体，一巴掌又快又准的扇在脸上，声音比她扇余暗月的那一下还要响，不仅脸肿了，嘴角都渗出了一点血。

她平常最爱惜自己的脸了，被打成这样她气的大声尖叫，反手就要打回去，看清是戚兰后，手垂在腿侧握紧，气势一下子弱了一大半，她道：“她不该被打么？她有什么资格拒绝老师！”

另外一个女生也看不惯余暗月，帮腔道：“本来就是事实，还不让人说了……”

戚兰冷冷道：“你也想被打？”

余暗月赶忙拉住她的手，小声道：“没事的没事的，你不要，她们也只是不知道事情的原委……”

戚兰冷笑一声，道：“不知道就可以动手打你了么？有这样的道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不限制动手打她们？直到服为止？“

她是这么说了，也这么做了，扬起手又扇了她们一人一巴掌，响亮至极。觉得还不够，抓起旁观同学的水就泼在她们脸上。

戚兰道：“呵，下不为例。”

她抬腿踹开挡路的两人，把杯子摔在她们脚边，拉起余暗月就走了。

是的，有人旁观，没人拍视频，但也没人管，即便就在办公室门口，也不会有老师出来讲话制止。

于他们而言，只有利益。

余暗月拒绝了他们，被收拾就与他们无关了，惹怒了戚兰被打纯属活该，就像狗吃了人也被默许。

乌烟瘴气。

余暗月跟在戚兰身后，一路上都紧抿着唇。

戚兰的做法只是为了一句话：“美丽的公主殿下就应该被她忠实的骑士保护着。”

而她，就是她的公主。

戚兰一定会对她说：拒绝是对的，这场危及生命的实验本来就不该开始。因而她后来没有再说什么。

戚兰道：“自私自利，不过是利用我们罢了。”

余暗月闷闷道：“真的只是利用么？”

戚兰道：“哎，我开玩笑的，别信，你的实力是绝对被认可的，别否定自己。”

余暗月抽回自己的手，停下来，垂头道：“兰兰，开过家长会之后，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戚兰眸子暗了暗，阴沉道：“你发现实验室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了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