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越来越看不透谢弈了。
与此同时,影子迅速过去抽出插在残壁中的短箭,双手捧着呈现给二人看。
短箭的尾部两条交错的蛇,与之前的图腾一样!
又是他们!
看来这次他们要赶尽杀绝了!
鹿宁捏着斗篷,复杂的情绪翻涌。
而谢奕看着她,神情变幻几次,最后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压低声音说道:“看来有人想要你的命。”
鹿宁沉默的低下头。
“如果想活命,看来需要王府的庇护了。”谢弈轻笑一下,随后不等着鹿宁回答,示意影子将她带回王府。
她原本还想说什么,但是在看到向南予和宋柔又走过来,似乎想询问刚才之事,只能双手举过头顶施礼后,跟着影子离开。
她听到身后传来向南予询问谢奕是否受伤的声音,以及谢弈说“故人”身体不适先离开。
*
回到那座华丽的王府,鹿宁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连续几日,谢弈都和向南予在前院探讨鹿家之案调查的事。
鹿宁也稍微听到过一些谈话,明白了皇上短短几月便要重启调查鹿家冤案的事,是因为刑部尚书在翻看案宗的时候,发觉了很多疑点。尽管鹿家全家都已经遇害,但他之前受过鹿家的恩惠,不想要忠臣蒙冤,便奏请了这件事。
皇上担心他徇私枉法,便将调查事宜交给了谢奕、向南予与陆黎调查。
她想要听更多关于鹿家之案的线索,却根本没有机会。她感觉到影子的气息时隐时现,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谢奕的掌控之中。
鹿宁在这几日也想明白,蛇纹徽章背后的“木”也许指的是“宋”。
那么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宋柔之前落下的簪子,与这个组织的血蛇纹样一样。而她对自己赶尽杀绝,恐怕就是担心自己追查到当年的真相。
那天在鹿府的短箭,也与宋柔有关系。
她捏紧徽章,冰冷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仅凭这半枚徽章和半个姓氏,根本无法宋家,更别提牵扯其后的更大黑手!
她需要更多能一击致命的铁证!
而眼下,能给她提供庇护和调查空间的,只有这座王府。
想到谢奕,鹿宁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晓剧情,却对她充满敌意。他之前在废墟出手相助,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戏弄,想看她在绝境中挣扎的模样,随时可能将她丢出去。
油灯闪烁,鹿宁的半张脸隐在阴影中,抬起头,看到一段文字跳出。
【向南予找到鹿府案件相关证据,与谢奕细细探讨。】
这是段文字在之前剧情里没有。
鹿宁意识到恐怕是因为之前的剧情更改,于是产生了新剧情。
也就证明剧情确实可以更改。
她站起身,却听到向南予和谢奕在自己房间门外的院子里交谈,断断续续的飘入鹿宁耳中。
“这里住的不会是王爷的故人吧?”向南予试探着问道,“不知是否可以让下官一见,下官也觉熟悉?”
鹿宁浑身一僵,明白向南予已经生疑。
谢奕假装无力且疏离的声音传来:“她怕生,不愿见外人。”
后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最终向南予还是离开了。
鹿宁坐在房间里心情阴晴不定,想着此刻必须寻求谢奕庇护,又想让他跟自己共享调查线索。
只有那个办法了!
谢奕装病的药方!
鹿宁从怀里的暗袋摸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在昏黄的灯光下展开。
纸上是白清月清秀的字迹,罗列着一味味药材。
几天前,她借着白清月给自己送药的机会,跟她取得联系,让她帮忙调查谢奕服用的药之事。
白清月不负所托,利用王府采买药材的渠道,巧妙地拿到了谢奕每日服用的药方副本!
乍看之下,这个药方确实是温补气血的上好方子。但有两味药,单独看并无不妥,但是它们组合起来,便会造成体虚的假象,而且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的损害。
想要恢复,只要停药即可。
谢奕在用这种方式,伪装自己久病体虚的表象!
他是在用这种隐秘的方式,麻痹皇上,或者说麻痹自己那个在剧情中最终将他推入深渊的人。
她握紧了这张薄薄的纸,唇角微微勾起。
这药方,是她此刻唯一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