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灵力出现在梅千行的面前的时候,心脏好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那一瞬间的刺痛让他卸了力。
梅千行撑着剑才不至于跪下去。
扶厄也吐出一口鲜血来。
褚楼立马跑到梅千行的身边,道:“师兄,我们回去。”
“我不是你的师兄。”梅千行看向褚楼的目光极冷,宛若看一个完全不相识的人。
梅千行缓缓站起身来,这屏障一破无数的修士飞身而来,诡修宗瞬间陷入一场人间炼狱当中。
梅千行站在其中,看到了无数的修士和小鬼从佩剑上跌落,跌入迷雾之中消失不见。
褚楼执拗地拉着梅千行的衣袖,不愿意松开。
梅千行将嘴角的鲜血擦干净,缓缓开口:“以前的种种我不记得,若是你愿意告诉我,我很乐意倾听,但不是现在。”
梅千行一把将褚楼拉开,躲过了一个攻上来的修士。
褚楼看着梅千行神色冷淡,全然是对他的陌生,他好像真的不是那个流云仙尊,难道是谁幻化的吗?
褚楼心乱了,他站在一旁,竟然出了神。
就在一个修士杀红了眼手中的长剑不受控制地刺上褚楼后背时,扶厄将手中的银针飞出,将小修士的剑打飞了出去。
扶厄一把拉住褚楼的手臂,将他拉到了一块崖壁之下,道:“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这个时候出神?”
“你是诡修宗的人!”褚楼手中的剑就要刺向扶厄。
扶厄眼疾手快,银针刺出他的穴道,让他瞬间动弹不得。
“看你那可怜样,算了,你就先待在这里。”扶厄说着飞身上前,用银针再次制住了一个修士。
扶厄没有直接将他们杀死,而是将他们用银针制住。
褚楼看着梅千行在无数的修士剑气的逼迫下,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可是褚楼的被那银针控制住,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南宫春瞬间出现在梅千行的面前,眼眶赤红,他的声音仿佛恶魔低语,他缓缓开口:“你也敢冒充他?”
那一瞬间,梅千行只看到了刺眼的寒光,以及那从远处传来的声音:“尔等宵小,也敢伤他?”
或许是伤得太重,或许是那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声音出现,梅千行终于是撑不住了,他双目渐渐失去的了颜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意料之中的冰冷没有来,他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梅千行好像处在深海之中,浑身冰凉,他的口鼻中全是刺骨的海水 ,让他感到窒息。
梅千行看着面前的景色再次变化,无数的画面从他面前闪过,是他第一次进入墨上间的时候,师父摸着他的脑袋说的那句:“千行啊,为师可是很看好你的,将来你定能荣登那仙尊之位。”
梅千行看着师父离他越来越远,以及逐渐花白的头发。
然后是他第一次见到褚楼的时候,褚楼小时候很漂亮,像个小女孩儿,所有人都会欺负他,这时候褚楼就会跌跌撞撞地跑到他的身后。
再后来是梅千行第一次遇见那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儿,小孩儿误入诡修宗,他提溜着小孩儿的衣领将他带出了诡修宗,但是他却从小孩儿的口中听说,他就是诡修宗的人。
梅千行看着小孩儿眼中全是狠厉,像个天生的邪魔,他身上的邪气与日俱增。
梅千行将小孩儿带回去养了几天,后来小孩儿跑了。
梅千行再次见到小孩儿的时候小邪魔已经变成了大邪魔,大邪魔的眼中只有将他杀死这一个念头。
梅千行最看不上他自甘堕落的模样,然后与他斗了一次又一次。
这些画面让梅千行格外陌生,像是一个不相干的人的经历。
再后来出现的画面梅千行就很熟悉了,他看到大邪魔出现在了他面前,然后看着他脸上全是戏谑的笑。
梅千行猛地睁开双眼,他的鼻尖先是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随后看到了扶厄正在源源不断地为他输送灵力。
梅千行的眼神呆滞,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他现在是在哪里。
梅千行浑身都疼得厉害,他仿佛抵着一堵墙,还源源不断地正在朝他输送着温度。
梅千行微微侧头,看到了阚寻那张焦急脸。
阚寻的侧脸上满是鲜血,身体也是湿漉漉的,梅千行微微抬起手,就看到他的手掌心全是已经结痂的血液。
梅千行的脑海中逐渐涌现出了这些日子里他与阚寻相处的点点滴滴。
梅千行猛地坐起身子来。
“夫人,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扶厄额间全是汗珠,显然治疗梅千行他也十分吃力。
“夫人?”梅千行的眼中全是冷漠,他不顾扶厄的嘱咐,缓缓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好几步,确认离阚寻有一定的距离之后转过身来,他居高临下地冷眼看着阚寻的脸,嗤笑一声,道:“宗主什么时候有夫人了?”
随后,他看到了阚寻脸上瞬间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