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间的地形并不复杂,外门弟子几乎都在山下和半山腰,内门弟子的住所才会在山顶,所以弘四的住所离这里并不远。
弘四就听到梅千行嘴里吐出模模糊糊的两个字,随后就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喂,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喂?”弘四将梅千行捞进怀中,随后他感觉到手心一股粘腻的感觉,他定睛一看,竟然全是血。
弘四被吓了一跳,他不知所措:“你怎么全是血?到底怎么回事啊?”
弘四一边惊恐,一边将梅千行带进了他的住所。
外门弟子住得很简陋,他将梅千行放在木床上,用被子将他的身体盖好,心中格外焦急:“现在该怎么办呢?”
弘四手足无措,他根本没遇上过这样的情况,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急得在屋内打转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或许可以去找其他的人帮忙。
弘四想到这里就准备出门,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等等。”梅千行虚弱的声音从弘四的身后传来。
弘四立马停住了脚步,他走到梅千行的身边,焦急道:“等等我,我去找人来帮忙。”
“我没事,不用麻烦。”梅千行坐起身来,尽管脸上依旧苍白一片,但是比最开始好多了。
梅千行感受到体内的灵气又在乱窜,他看着弘四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弘四。”弘四被梅千行这般认真地看着,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我姓梅,今日多谢。”梅千行根本不用担心弘四会怀疑他的身份,毕竟世间那么多同一个姓的人,况且梅千行现在用的根本不是他自己的脸。
“我们都是墨上间的弟子,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虽然我只是一个外门弟子。”后面那句话弘四声音很小,但是梅千行还是听到了。
“对了,梅师兄怎么受这么重的伤?真的不需要我找人来看看吗?”弘四看到他胸口的衣襟已经被鲜血打湿,血迹开始凝固,变成了暗红色。
“不用,都是旧疾。”梅千行此次回来根本不打算让人知道,若是见到南宫春或者是褚楼,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隐藏下去。
“可是……”弘四不明白,梅千行看起来伤得很重,但是他却像是很害怕被人看到他受伤的模样。
“我先走了。”梅千行起身就要离开这里。
他与谁待在一起都不安全。
弘四刚准备开口将梅千行留下,梅千行身形一闪,就消失了。
弘四望着梅千行消失的地方,好一会儿没有回过神来。
他以前虽然不常去内门,但是也算是混了个眼熟,他竟然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位梅师兄,况且这位梅师兄长得还那样扎眼。
梅千行离开弘四的住所后继续往山上走,他现在要去他的静水檀,在他还是流云仙尊的时候,因为总是要应付阚寻的挑战导致他总是备着各种灵丹妙药,他就记得他的房中应该是有那么一种丹药,可以稳定他经脉中乱窜的灵力。
那丹药与扶厄给他吃的功效很相似,况且还能让他恢复三成的修为,只是每服一次丹药,他的经脉就相当于重塑一次,会非常痛苦。
现在的他没得选,他需要那丹药去稳定他体内的灵力,也需要修为,他不能像个废人一样什么都不做就等着背后的人算计他。
况且他还要与阚寻算账,一个废人是没办法与一个疯子算账的。
梅千行这一路还算运气好,除了一些只见过几面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弟子之外,几乎没看到与他相熟的人。
梅千行的静水檀因为葬雪剑已经丢失了的缘故,几乎没人看守了,所以梅千行很顺利就来到了这里。
静水檀外与他上次所见的一样,一池的荷花已经谢了,能看到荷叶上盛着的露珠,池中的鱼看到梅千行回来,好像知道他是这儿的主人似的,纷纷朝他游了过来。
梅千行进到屋内,发现屋内的陈设与他离开的时候不太一样了,尽管依旧十分整洁,但是很多物件的放置位置与他的习惯不同。
他想起来他参加自己的仙逝大会的时候,那个闯入这里试图偷走葬雪剑的人,或许是他将这里翻得乱七八糟然后又有人将这里整理了一下。
那个人应该是褚楼吧。
梅千行心中一阵酸涩,他想起来他与褚楼的最后一次见面,他说他根本不认识褚楼,那时褚楼眼中那受伤的神情。
梅千行将脑中的画面扔了出去,随后走到他平日里放置丹药的地方,他希望那些丹药没有被洗劫一空。
他指尖凝出一道法诀,一道白光闪过,他看到一个盒子缓缓出现在他手中。
梅千行将盒子打开,看到了丹药完好无损的都还在,他缓缓舒了口气,幸好东西还在,不然他还得想一些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