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阁最高处的观星台上,青铜卦盘发出刺耳的嗡鸣。星晦长老枯瘦的手指死死按住盘中疯狂旋转的三枚铜钱,指缝间渗出暗红色血。
"要变天了......"
"师尊!"大弟子晏明疾步上前,"玄霜谷主到了,还带着......"
"带着能解噬心蛊的月见草是吧?"星晦头也不抬,"告诉寒霁,想要《九转还魂方》,就用天罚那日的星象记录来换。"
阁门突然被一阵香风推开。颜烬倚在门边,发间别着的白玉铃兰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哥,你又在欺负老人家?"
窗边的玄衣男子转过身来。颜清昼——青冥阁主,九宗最年轻的掌权者。他今日未束发,墨色长发用一根银丝随意系着,衬得那张俊美如谪仙的脸愈发冷峻。
"玩够了?"颜清昼屈指弹了下妹妹的眉心,"听说你捡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颜烬笑嘻嘻地晃了晃银铃:"可不是嘛,比你们整天对着这些破铜钱有趣多了。"
一旁的星晦长老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铜钱"当啷"落地,排成一个血色的"弑"字。颜清昼眸光一凛,袖中滑出一柄白玉尺,轻轻点在卦盘中央。
"通知其他八宗。"他声音冷得像冰,"天道苏醒之事,暂不外传。"
玄霜谷中,寒霁看着突然枯萎的月见草,掌心浮现出淡金色的咒印。他苦笑着摇头:"终究......逃不过。"
焚天阁密室内,萧月泠一袭暗红长裙,正用指尖轻抚石台上陈列的几块血色金属碎片。她的左腕缠着一条泛黄的布带,在烛火下隐约可见干涸的血迹。
"阁主!"弟子慌张闯入,"天道...天道苏醒了!"
萧月泠的动作丝毫未停:"我知道。"
"那弑天剑......"
"那不是你们该过问的事。"她突然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血色煞气,"告诉其他各宗,按原计划准备。"
待弟子退下后,萧月泠从袖中取出一块赤金令牌,上面刻着个狂放的"谢"字。
"尊上..."她轻声自语,"您等待的时机,终于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