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田之国的据点时,已经是深夜。
据点中一如既往的寂静无声。他们几乎没有牵过这么长时间的手。明明时间已经长到几乎让人觉得可以融为一体,却让人有种排异反应般的厌恶感。
幸子被他带进自己的房间里,但只是停在房间门口,似乎根本不打算多待。
“你说吧。”她回过身直直望着后一步进来顺手把门关上的大蛇丸,一副静静等着他解释的样子。
“就像你看到的。”大蛇丸在这一刻才彻底放松下来,脸上又变成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青叶台是晓组织的据点。”
他的不安、恳切,已经尽数消失了,恢复到漠然的语气,仿佛此事与他无关。但现在没空去追究他出现的变化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紧闭的房门中,幸子声音中的每一丝情绪都是那么的清晰。她不想问这样的问题,发出的每一个字音如同刀尖割过喉咙,却又不得不去问。
“是你说没有再见的必要了。”
“在那之前你就知道我误会了鬼鲛先生和朝仓小姐的关系吧?”幸子觉得大蛇丸的回答有些可笑,“可你什么也没有说。”
“如果一开始不是我告诉你青叶台的地址,你现在连在这里责备我的机会都没有呢。”
幸子明显地欲言又止,深深叹息。她几乎很难理解大蛇丸抽象的回答,也很难理解对方为什么好像觉得这事完全与他无关。
“你告诉我地址,我很感激。”幸子耐着性子,希望对方关注到重点:“可是顺着我的误会说鬼鲛先生把我忘得一干二净的人,不也是你吗?”
当时那样一句明明并没有引起她多大反应的话,竟然被她记到了现在。大蛇丸想着。她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在意干柿鬼鲛,即使是旁人的一句评价也会被她记住。
“我说错了么。”大蛇丸的语气更加冷漠起来,“朝仓不是没有提到你来过的事情,干柿鬼鲛根本没有从朝仓的描述里认出你呢。”
“……”听到这样的话,难免会令人灰心。但现在那不是重点。幸子继续问道,语气也变得强烈:“就算他认不出我,你难道不知道我在找他吗?”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有把握。”大蛇丸说道,“干柿鬼鲛也是一样。”
“这么说。”幸子冷笑着讽刺道,“反倒成了我们的错了。”
即使是话说到这里,幸子也只是把她自己和鬼鲛划为“我们”的区域,仿佛在跟对方划清界限似的。
“归根结底你们对彼此也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执着。”大蛇丸刻意重复着那个字眼,“你死心吧。”
“那也和你没有关系吧。”幸子脱口而出,她已经逐渐失去对言辞得体的自我要求。
她的话几乎是进一步地激怒了对方。
“你在期待什么?让干柿鬼鲛为你离开晓么。”大蛇丸的语气越发锐利,“幸子,你未免太高估自己的重要性了。”
这样的话,无异于是一种羞辱。虽说幸子并没有如他所说的那样期待过,依然深切地感觉到了大蛇丸对她的轻视和羞辱。奇妙之处在于,她并非第一次受辱,那些尊严脸面,她从来也不在乎。只是,此时此刻受到的羞辱却会让她有些难过。
已经听不下去对方越说越过分的话,再辨下去也是无益。幸子索性不再回答,一言不发地转身而去。
只是,走到门口她才发现,大蛇丸在她之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了门前。
“我想回我自己的房间。”幸子有股提不上气的感觉,她的精力已经不足以让她发作了。她回过头:“这样也不行吗?”
两人在不足20公分的距离中对视着,之间像无端出现了一道沟壑。
大蛇丸并未立刻回答,像在思虑什么,金色的蛇瞳里散发着冰冷的光。然而当他以沉沉的语气开口时,能让人立刻意识到,他从未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