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双手，配合铃木达也完成了一次后排进攻。

9：3，岸边渡再次下场。

及川彻看向他。

石本祐耸耸肩：“其实，县内八强和我们——现在就算县第一或者第二吧——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排球，某些时候是很残酷的。”石本祐对他伸出手，“好了优秀的后辈及川大人，击掌吧。”

及川彻瘪了瘪嘴，和他击掌。

青叶城西以25:14的比分拿下了第一局。

及川彻的目光投向场边，入畑教练把止原瞬叫了过去，正在和对方说些什么，岸边渡已经自觉地退到了场外，双手捧着眼镜念念有词。

“喂，你是叫及川对吧？”奥羽南的二传手靠了过来，隔着球网叫及川彻，“你们自由人要换下场吗？”

他嘴唇蠕动着，好像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1号拍了拍肩膀。

及川彻看透了他的未尽之意：“嗯，要换另一个孩子上场，他可是我们的预备正选，转项过来的天才哦，做好准备吧！”

他这话说得洋洋得意，颇有些挑衅的滋味，对面听见他回答的1号和3号却好像松了一口气，一边意识到了什么一边回答：“谢谢你。”

及川彻摆摆手，转头面向已经来到场边等待开局的止原瞬。

被他注意到了，对方不自觉地弯了弯眼睛，固执地伸出一只手，用掌心对着及川彻。

他什么也没说，及川彻走过去和他击掌，笑嘻嘻地调侃他：“小止原占有欲好强哦~”

这指的是他和石本祐击掌的那一次。

止原瞬不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堂而皇之地一点头：“他比不上我。”

及川彻简直汗颜。

第二小局比赛开始。

青叶城西先发。

这一轮第一个发球的是及川彻，对面自由人在中场休息短短的几分钟里有试图调整过自己的状态，但真正回到了场上，看向及川彻的时候，他的手臂开始忍不住地颤抖。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发出这样的球？

他无法明白。

7号自认是比较努力的选手，他初一时被现在仍然同队的4号拉进了排球部，从此爱上了这项运动，他腼腆，个子不高，从前总是被欺负，是4号总护着他，帮他赶走那些欺负他的人，站在排球场上的时候，7号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能够和4号一起并肩作战，原来他也能守护好友的后背，成为他的队友。他们的共同话题越来越多，加入排球部之后，他的朋友也越来越多，不会再有人因为他的身高而瞧不起他。

这一切都是排球带给他的，他对此心怀感激。

“砰——”

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他喘息着，抚摸自己被球击中的小臂，那里疼痛不已。

及川彻仍然在准备发球，但他好像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一看到那个人跃起，好像他连接球的勇气都快要失去。

那么痛的球，到底要怎样才能接起来啊！

他咬着牙齿，无法想象这个二传手竟然和自己同为高中生。

旋转的排球在他的视野里越放越大，越放越大——

会被砸死的，如果这一球落在自己的头上一定会被砸死的，如果去接这一球，手臂一定会断掉的，可是——

“山本！”

像是突然被人从噩梦中叫醒，他抬起头，看见一脸焦急的4号。

——啊，他应该试图去做的，朋友们还没有放弃……大家还没有放弃才对！

“砰。”

排球落地。

裁判犹豫两秒，吹响了哨子。

发球出界，奥羽南得一分，比分4：1。

山本太一转过头，看见排球在边界线外几厘米处留下的浅浅的痕迹。

他该下场了。

场边和他轮换的5号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不要想太多，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山本太一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谢谢你，藤原前辈……请帮我安慰一下翔，他一定也很不安。”

藤原浩对他点点头。

“中堂。”他来到场上，拍了拍4号的背，“你也别太自责了，尽力就好。”

中堂翔攥了攥拳：“我明白了，藤原前辈。”

“好了，现在可是我们的发球轮！”高桥宏走到发球区，“虽然我这个王牌不怎么样，但不会让我们输得很惨的！”

“既然王牌都这么说了，”山崎海斗和旁边的2号碰了碰拳，“那大家就继续加油吧。”

和他碰完拳的安达直也叹了口气：“一想到打完这么强的队伍就得复盘我都快累死了。”

站在他身后，背号6号，一直默默支撑队伍的吉田骏哈哈大笑起来：“奥羽南不就是这样吗！”

“看来大家还没有想要放弃呢。”奥羽南的教练松了口气，“不管如何一定不能中途气馁，这是对大家的不尊重。”

在他的头顶，悬挂着奥羽南的应援横幅，上面写着——

“绝不轻言放弃。”

入畑教练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