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轻轻蹙起眉，左右看了又看，没错这里是商店街，不应该刷新一只止原瞬才对，他把目光放在对方身上：“小瞬怎么在这里？及川大人可是骑着石本前辈的单车飞快地冲过来的耶。”

止原瞬乖乖地坦白一切：“因为我说要自己走路上下学，所以妈妈让我家的车随时在周围待命，以防万一。”

自己走路上下学，及川彻想来想去这只有一个原因，因为自己和岩泉一的家离青叶城西不算远，大部分时候不会骑单车上下学，而止原瞬沉默着加入了他们，当时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

这样在自己面前沉默深思的及川彻十分稀有，止原瞬绕着他的周围走了三圈，像是看什么濒危物种一样把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看了个遍，才被回过神来的及川彻伸手拉住，板板正正地站好。

“小瞬。”

“嗯。”

“所以你平时？”

“等到彻和一到家之后，我会在原地等待司机过来，一般三四分钟。”

及川彻抬起一只手抚摸自己的下巴，忍不住嘀咕了句什么，但是声音太小，止原瞬一个字都没有听清。他对这种面对面还不能听到及川彻在说什么的情况显然十分不满，微微侧着头就贴了过去。

及时发现的及川彻阻止了他，十分自然地转移话题：“小瞬来商店街干什么？好少见哦。”

止原瞬半点不带犹豫：“给彻准备惊喜。”

“诶~”及川彻推着他转过身，两个人并肩往商店街外面走，“那就这么直接告诉及川大人？”

“彻不知道惊喜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止原瞬淡定地陈述自己将惊喜说出来的原因，晚上的商店街灯火通明，交织在一起的瑰丽灯光让他想起寒假里的某个夜晚，新年参拜的那一天。

止原瞬一直认为那一天是特别的。

在那一天之前，他和及川彻大部分的谈话内容仍然停留在学校和排球上，通过邮件发来送去，连止原优子都开始担心自己这个迟钝的小儿子是不是被讨厌了。

这个时候，新年来了，及川彻对他说新年快乐，然后说，小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新年参拜？

“小瞬第一次的新年参拜，及川大人一定会让它成为最好的回忆！”及川彻是这么说的，在电话里语气雀跃，几乎立刻让人想起他眉飞色舞的模样。

止原瞬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邀请自己出去，但第一次被及川彻邀请和第一次新年参拜两个第一次叠加在一起，他答应了下来。

后来，止原瞬和及川彻一起挂绘马的时候，对方似是而非地惆怅着，语气半是委屈地询问他：“小瞬开心吗？”

止原瞬点点头，又担心及川彻没有看见这一动作，回答：“开心。”

“那太好啦~”及川彻却好像松了一口气，他近乎亲昵地把自己挂在止原瞬身上，用着同样的语气诉说自己的心思，“因为小瞬是个笨蛋，所以让及川大人很担心呢！”

止原瞬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着，却隐约察觉到及川彻并不想告诉他这句话里到底藏了些什么，至少不是现在。

所以很开心的止原瞬做出了试图把及川彻拐去法国的行为，看着对方大惊失色的模样，他心中有些不为人知的部位就生长出绿色的叶子，晃晃悠悠和藤蔓绕成一个圆。

那时候止原瞬还不知道自己是想要露出笑容，有些人却比他更早地察觉到了，就如同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把细腻到野兽一样的温柔藏在掩饰以下。

及川彻把手里包裹严实的礼品袋子放进自行车的前框里，蹬着脚踏和止原瞬挥手，要说再见。

止原瞬看着那辆不是很新的自行车，不想让及川彻大晚上一个人骑车回家：“彻，坐我家的车吧。”

“那石本前辈的自行车怎么办？”及川彻早有预料，两只脚踩在地上撑住，用手捏住自己的鼻子，怪模怪样地模仿石本祐，“及川彻你这个疯子你清高你伟大你把我的自行车甩在商店街——！”

止原瞬喜欢看他模仿别人，但还是没有放弃：“我给他买新的。”

及川彻摆摆手：“真的没事啦，小瞬要相信及川大人作为新时代男高中生的能力！好啦，和及川大人说再见！”

止原瞬举起一只手，在胸口轻轻地挥了两下，他动作幅度并不大，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结合起来就有些滑稽的可爱：“再见。”

及川彻哼着歌骑车离开。

止原瞬回到商店街入口处，坐上黑色的小汽车。

“麦克。”他说。

家里三代都是伊戈尔家族的司机的白人男子回答道：“怎么了，小少爷？”

止原瞬问他：“刚刚我们定的，够几分钟的量？”

麦克想了想，拐过一个弯道：“大概两分钟左右，少爷，我留了店主的电话。”

止原瞬很满意：“凑够四分钟。”

他要让惊喜更加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