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可以随便挑，他们怎样都会有时间的。”止原瞬宣布，然后将及川彻的手机放回他的手心，屏幕上还显示着那个学校清单。

少年们围在一起开始查资料，这边查两个学校那边查两个学校，及川彻左看右看不知道加入哪一群，光明正大偷起懒等答案。

“止原。”这是石本祐的声音。

止原瞬点头：“嗯。”

“今年排名第一，第二，第四，第七……算了我不想念了，这些学校我们随便选？！”

止原瞬觉得他这问题有够无聊，但还是乖乖答了：“嗯。”

“止原大人！”花田真琴凑过来，握住他的手，眼睛不停冒星星，“亲爱的瞬大人！你的意思是你不仅要带我们去夏威夷！还要让排名这么靠前的学校来和我们一起合宿吗！”

止原瞬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表述有哪里不清楚，他望了望及川彻，对方对他比了个耶但什么都不说，他只能再次回答：“嗯，是的。”

说完，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机在震动，打开发现是止原优子在询问有没有选好学校，他把消息递给及川彻看，对方点点头，凑过去和橘朋之说了两句话，现任部长大人昂首挺胸地站起来，大声喊：“我们要挑战第一名！”

“真的这么干吗！会不会太热血了……”

“橘前辈我们要不一步一步来吧……”

“好！就让他们尝尝本大爷的厉害！”

“小一真有精神~”

“夏威夷……”岩泉一摸着下巴思索，“为什么是夏威夷？”

止原瞬已经给止原优子发完了消息，听见他的问题，抬起头来回答：“因为我家在那边有一片海湾。”

“有什么——？！”这是尖叫的山口智。

“一片海湾。”及川彻帮他回答，决定让激动的氛围冷静下来，“明天早上我们回宫城，大家回去之后和自己家人商量一下，能去的晚上邮件告诉及川大人，然后把要带的东西收拾好。”

“手续要解决，个人信息也一块儿发给彻吧。”止原瞬补充道，“衣食住行我能提供，三天后出发，待到开学前。”

及川彻跪坐到他身后，捏住他的肩膀，让他的话显得没那么独断：“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

“那就这么定了！”

止原瞬最后按两下手机，看着及川彻打开房门和大家说再见。

“彻。”

“怎么了？”他走过来，坐到止原瞬的床边，“话说，会不会太麻烦你，小瞬，什么事情你都一手包办了，耗材耗力耗人脉……”

“很值得，彻。”止原瞬笑了笑，“我愿意的，为你，为了…青城？我愿意的。”

“小瞬……”及川彻伸手捧住他的脸，这个从来没有大情绪波动的人，最初见面的时候还完全不会笑的人，现在也能这样坦然地笑出来，坦然地说为了集体了吗，这是他带来的影响吗？

不管是不是，及川彻都已经足够开心了。他成功影响了一个人，用责任感，用自己的所作所为，止原瞬这头懵懂的野兽越来越像人了，他心中某个位置就塌陷下去，为他的成长而变得柔软：“及川大人好高兴哦……”

“山口前辈之前有找我聊过。”止原瞬用脸颊贴着他的掌心，指腹粗糙的茧蹭在脸上，不太舒服，但他一动不动。

“什么时候？”

“上次比赛输了，吵架之后。”

“山口前辈说什么？”

止原瞬开始回想那一小段记忆。

训练结束后，及川彻去了厕所，他一个人站在外面等，山口智就是这时候来的，他问：“止原，你最近似乎有些迷茫？”

止原瞬看着他，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明白彻为什么要和所有人打好关系，明明只要有我们两个，再加上岩泉，就已经够了，其他人的水平分明无关紧要，我能接起所有球。”

山口智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意料之内的话，他露出一个微笑：“你为什么会转项？”

“因为彻喜欢，而排球能让我和彻站在一起。”止原瞬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有时候觉得你和及川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心思细腻，情感丰富，而你迟钝又自大，完美符合常人一些对天才的刻板印象。”山口智对他说，“但止原，这些话你听了也许不会放在心上，我还是要说。”

“我站在这里，不管再怎么练习也比不过你，我是知道的。

可是止原，我喜欢排球，所以加入了排球部，后来，又喜欢上了部里的大家，只要能和大家一起为了排球而努力，我就觉得已经很幸福，高中三年不会再有遗憾了。

我不在乎能不能上场，甚至不在乎我自己能不能赢，我只想和大家一起笑。

对我来说，打排球就是和兴趣爱好相同的人们聚在一起，大家成为朋友，一起向另一群喜欢排球的人发起挑战。

所以止原，努力去感受吧，排球，与排球有关的一切。”

止原瞬忽然想起ih前合宿时的那个夜晚，岸边渡也对他说了一些他不能理解的话。

“这样会让彻和妈妈开心吗？我们会赢吗？”

山口智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他还是笑着，夕阳下，普通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他在对一个还没有理解排球是什么，一个因为及川彻的话而感到迷茫的人讲述自己的排球，并为此满足——因为他们是队友。

“我想这也是及川和你的家人想让你感受到的。

然后，我们会赢的，因为青叶城西的大家都很厉害。”

“所以，彻。”从回忆里醒来，止原瞬睁开眼睛，与及川彻对视，“我想我稍微有一点明白你的意思了。”

及川彻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一颗由自己打磨，逐渐要开始显露出璀璨内里的石头：“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会觉得胸口暖暖的，这能被称为快乐吗？”

“当然，这当然是快乐。”他回答道。

止原瞬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划过他温暖的掌心：“不过最让我快乐的，是和彻在一起，和彻一起为了什么目标前进，为了排球前进……我会让彻感到快乐吗？”

“你当然会。”及川彻对他露出一个笑容，被他小鹿一样的眼神捕捉，心甘情愿地奏响底鼓。

“彻，谢谢你。”他坐直身子，拥抱了及川彻，“能让彻快乐，我就也好快乐。”

“排球，一起努力吧，和朋友们一起。”

他回抱住止原瞬，感受到两颗心脏再不同的胸腔里同频的跳动：“我也要谢谢你，瞬，谢谢你改变，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呼吸间都是彼此的味道，及川彻把下巴放在止原瞬的肩膀上蹭了蹭，无奈地接受了事实：还真让岩泉一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