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不远处交谈，立田淳一拿了本子一一给队员们指明：“那边，最先下车的红头发高个子，艾伦，部长，副攻手，身高192，速度快力气大，脾气坏，嘲讽能力一流，很有心机。”

内山菜生快哭了。

“他身后，光头黑人壮男，安东尼，主攻，得分利器，跳得高，力气大，速度快，全能选手，喜欢打吊球和直球。”

铃木达也抹了一把头上的汉。

“安东尼旁边，花枝招展金发男，赞恩，自由人，速度快，反应快，体力强，上个赛季最佳自由人。”

止原瞬点点头。

“赞恩身后，脏辫高个子，卢卡斯，副攻手，190，体力强，反应快，拦网一流。”

西川六郎耸耸肩。

“和卢卡斯说话的那个，沃尔特，上个赛季最佳二传手，发球得分二传第一，击球得分二传第一，控场能力强，很会利用队友。”

“哇哦。”及川彻感慨道，“全是天才呢。”

止原瞬贴到他旁边。

立田淳一推推眼镜，接着说：“最后排站在一起的两个，左边那个是主攻手卡尔，暴力选手，脾气大打球凶，压迫力十足；右边那个是二传接应，威廉，柔韧性强，技术强，能打出很多意料不到的传球，力气大，强攻也很厉害，全能选手，上赛季最佳二传接应。”

东城远一郎燃了起来，而石本祐长叹一口气：“岩泉。”

岩泉一站出来，花卷贵大拍拍他的肩膀，几乎都明白这用意了。

“之后练习赛，我们上场次数三七开。”石本祐深吸一口气，这是经历上次一败后决定的，他不能不为了团队做出牺牲，为了让大家赢，他和岸边渡应该这样才是，“我三你七，做好准备，回国之后的春高预选，决赛会是你上。”

一种责任感忽然压在了岩泉一的身上，他看着石本祐的眼睛，对方已经没有了什么强烈的情绪，也许所有的不甘，悔恨，都已经在某些深夜化作泪水流走了，排球是美好又残酷的。

石本祐对他点点头：“可要好好干啊。”

而及川彻走到岩泉一的面前：“小岩，欢迎回到赛场。”

岩泉一长出一口气，咧嘴笑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是啊，接下来可要很努力才是。”

“……但是，我是说，虽然青春这样很好，但是……那可是全国第一？”内山菜生苦着一张脸，看上去急需安慰。

然而此时没有人搭他的话，虽然不至于为战先怯，虽然确实是自己放下大话选择了第一名，但明显的实力差距面前，也许没有人做得到心态平和。

沉重的氛围弥漫在众人之间，而止原瞬抬起眼皮，一眨不眨地看着及川彻。

海浪的声音还在耳边蔓延，汗水掉进眼睛的刺痛还不能忘怀，及川彻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胸口，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也许从这一天起，从强敌到达的这一天起，一场异变就将开始；或许早在止原瞬第一次对上他目光的时刻，他就一直在被对方影响。

他们的心跳仿佛共振。

他们不再感到沉重，或许说，从未觉得沉重。止原瞬早就选好了自己的路，而及川彻，他感到什么东西破开土壤，从他的手中，可以涌向四面八方。

“哈。”及川彻笑出了声，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他。

傍晚的太阳照亮了他的半张脸。

“不觉得很有趣吗？”他说，“我们，无名的人，和他们，鼎鼎大名的神。”

他说完，止原瞬也勾起了嘴角，大家的士气随着这句话发生了改变，战意在眼中燃烧。

“谁管输赢？我们要将这天上的家伙们拉下来，一点点汲取他们的养分，扎根在大地上的树，并非无法触碰穹顶。”

及川彻伸出一只手，止原瞬的手几乎在立刻覆盖了上来，然后是岩泉一，石本祐，东城远一郎……大家围成一个圈，手叠着手，叠出一座通天塔。

“而且——”在所有目光的中心，及川彻的语气轻柔而平淡，“我，相信你们哦。”

没有人说话。

海浪声，海浪声，太阳逐渐下落了，安德鲁招呼着他们去和那边学校的人认认脸，明天开始打训练赛，及川彻率先直起腰，转过身冲走来的一行人挥起手，他面带微笑。

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们走在一条进化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