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现在从实招来,小飞雄怎么会出现在看台上?”
下午比赛开始之前,及川彻把止原瞬堵在更衣室,有时候他不得不感慨身高差真是太方便了,俗套的壁咚把止原瞬按在墙上顺手极了,这个角度,仰着头的止原瞬乖得像个天使。嗯,想必天使一定有和他一样的银发。
“他是个潜力股。”止原瞬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可以来青城。”
天啊,这可不是天使应该说出来的话。被及川彻你应该来白鸟泽折磨了之后止原瞬竟然进化出了影山飞雄你应该来青城吗?这太地狱了。
“独断小瞬复活了?”
“他力气还不错,意识也好,可以来当石本祐第二。”止原瞬坚持为自己辩解。
天啊,恶魔说要让影山飞雄来和他及川彻打双二传。他承认自从上次在公园遇见这个不可爱后辈之后两个人的关系确实缓和了很多,但是止原瞬这个鬼点子到底是怎么诞生的!
“就说要小心小牛若。”及川彻嘀咕道,总之起承转牛岛就对了。
他空闲的一只手搭上止原瞬的肩膀,对方零秒也将手盖上来,脸还若有若无地往那边靠,贴贴的事真是顺手就干了:“小瞬觉得他会愿意吗?”
“当然。”哦,忘了这个人打球的唯一标准就是在自己身边了,及川彻快乐地笑笑,用额头贴他的额头,止原瞬一下子就脸红了,瞳孔颤抖了两下,好像小猫。
“笨蛋。”可爱的笨蛋。
及川彻才不要和他讲什么影山飞雄有自己的想法,也不要告诉他影山飞雄早就说想要打败他了,他看着瘪着嘴的止原瞬,只想说:“及川大人最讨厌的就是小飞雄了!”
“牛岛若利呢?”
“他也是最讨厌!”
止原瞬觉得他好可爱,不亲一下简直过不去。于是他顶着一张通红的脸去够及川彻的嘴唇。
他好喜欢及川彻的唇膏。
总之还是要打比赛,所以火速收拾好一切离开更衣室,沿着通道往场地走,趁着没什么人牵手,把指节用力捏在一起,聊起接下来要见的枭谷。
“说实话及川大人对那个家伙印象很深哦,那个猫头鹰先生。”
还真挺像的,止原瞬想。他接话道:“木兔光太郎。”
“他们这种知名王牌是不是都比较特立独行?小牛若那副样子,完全就是靠着本能在说话!那个猫头鹰先生,嗯——笑的声音那么大感觉绝对是阳光开朗没头脑挂啦!更别说他的弱点还是那个,那个!”
同样靠着本能在说话的止原瞬完全没有自知之明,顺从地认可了及川彻的话:“感觉是呢。”
“你说枭谷会是什么反应?哇,青城,今天完全像变了一支队伍!然后臣服在及川大人的球技下!”
“彻的球技比他们都厉害。”
及川彻瞥他一眼。
止原瞬瞥他一眼。
两个人又开始陷入没完没了的你一眼我一眼中。
“行行好,二位。”西川六郎一早等在了通道出口,他看着面前两个泰然自若完全没有一点羞耻心的家伙,无语地一扶额,“别眉来眼去了,要打枭谷了。”
反正在这里的人是西川六郎,及川彻心想。他转身,与止原瞬面对面,握住他的手,世界的声音安静下来,只听见咚咚,咚咚,不知哪里两颗心脏热情地跳动。
他于手背上落下一吻:“小瞬,去让枭谷的人重新认识你吧,我最好的自由人。”
止原瞬收回手,将手背贴上自己的嘴唇:“我明白,彻。”
哨声吹响,枭谷先发,止原瞬深吸一口气。
篮球,羽毛球,排球,诸如此类用手的球类运动中,最能展现一个人信心与能力的是什么?扣球。扣,这个动作不同于托,也不同于垫,它是攻手将自己的汗水和努力压缩进手掌中全力打出的一球,是他们笃定的艺术,是纯粹的,暴力美学。
扣球得分比任何花式战术都要简单,却也是最能激励队伍气氛,保持攻手状态,引起观众感叹的得分方式。
止原瞬曾经,或者说一直以来,最喜欢接这样的球。只有这样的球,才配得上他去接,只有接下这样的球,看到对方或错愕或愤怒的叫,意识到对方内心的自信受到了打击,他才会觉得满足。其他的部分,他统一揭过,以某些方式进行嘲笑,或模仿,或挑衅。
止原瞬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己这样的想法,心里明白是扭曲而高高在上的傲慢,于是闭上嘴,乖乖地接下大部分球,只是想法不改。
所以也没有人知道,打白鸟泽的时候,接牛岛若利的球,他有多心潮澎湃。好几次盯着牛岛若利的眼睛,止原瞬多想立马握住及川彻的手,对他说:你看,这个人,也会被我伤害。
亚历克斯说得没错,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魔王。
看录像时止原瞬就喜欢木兔光太郎的球,漂亮的直线,漂亮的旋转,体现出这个人漂亮的自尊。
一球过网,他迈步,与及川彻在极短时间内先后起跳,止原瞬将球托入他的掌心,而及川彻大力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