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荀似笑非笑:“是吗?”
他确实没有明确说不会让她接手嘉意的话。
边遥:“.......”
顿了下,不满地骂道:“边荀,你不讲武德。”
边荀听到这个直呼大名的称呼,突然觉得比“舅舅”两个字还要习惯,他们舅甥两果然不太适合煽情,边荀嘴角轻轻地勾了下,捏着佛珠,漫不经心道:“你要是还在这啰哩吧嗦,我现在就押着你熟悉嘉意的业务。”
边遥哪还有一开始的感性情绪,假模假样地说:“边荀,你刚刚的提醒让我想起来,我工作上还有点事,先走了,下次再回来看你。”
边荀看着外甥女溜得很快的背影,有些失笑,但想到以后他必然会做的一件事,嘴角的笑又僵住了,眸光沉沉地看着那个背影,是有担心的。
可是,他终究是想要自私这么一回。
*
边遥落地申城机场,再从机场开车回了延庆巷,把车停在巷口的停车场。
下车后,边遥一眼就看到钱奶奶面馆已经变成钱奶奶小卖部了,其实沈云铮早就装好了,之前过年,钱奶奶还来看过,很是满意,只是还没来得及开业经营......
边遥神色有些遗憾低落,但是看到里面还在码货的男人,又扬起一抹笑,悄悄地走了过去,拍了下他的肩。
沈云铮在被打搅后还没完全蹙起的眉,在看见是她时,消散了,嘴角向上淡淡地牵起一个弧度,“回来了?”
边遥脸上笑容明媚,重重地“嗯”了声。
沈云铮嘴角弧度加深,手上码货的动作不停:“等我几分钟,把这筐货码完,我们回家吃饭。”
“好。”边遥也没有帮忙,因为她知道沈云铮并不会让她上手,便心安理得地从柜台上拿了一个棒棒糖,拆开塞进嘴里,闲散而慵懒地靠在一边看着。
渐渐地入了神,惯常休闲的白衣黑裤,肩宽腿长,干净而优越,一如第二次在钱奶奶面馆见到他时的模样,很好看,只是那时的她,从未想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和他会产生这样的羁绊,后悔吗?不,是觉得幸运的。
沈云铮码完了货,转头看见她对着他出神,黑眸染笑,明知故问:“边遥,看什么?”
真谈上了,边遥一点也没了暧昧期时的扭捏,坦言道:“看我的男朋友怎么长得这么帅。”
沈云铮已经习惯边遥这般大大方方夸奖的模样,对她,也是从不吝啬,黑眸认真地看着她,反夸道:“边遥,你今天也还是很漂亮。”
边遥心尖麻了下,夸奖的话从小到大边遥听过无数,假意的、真心的,边遥分得很清,但全数淡然,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面对夸奖淡淡的愉悦后只是平静。
但是,独独对沈云铮的有不一样的感受,他很真诚,又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独属于她的爱意,每一次,都能让她产生心动的感觉。
边遥心跳快了几拍,歪了下头,颇有些得意道:“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
她是不知道谦虚怎么写,毕竟这是个很客观的事实,反驳反而显得有些假。
“那就让我们嘉嘉更加确切地知晓。”沈云铮笑中含温夹情。
四目相对,两人的脸上都是明朗而开怀地大笑,是沈云铮先止住的,嗓音还有余笑后的低哑:“奔波了一天,饿不饿?”
边遥重重地点了点头,清晨坐的飞机去深城,再打车去边家老宅,下午坐飞机回来,再开车回延庆巷,一天全在路上,她又不喜欢吃飞机餐,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沈云铮眉目温缓,伸出手:“走,回家吃饭。”
边遥一笑,没有去牵他的手,而是很自然地挽上了他的胳膊。
两人相依着把小卖部的门关好了,缓缓地往巷子里走,三月的深城,天气晴朗,风不急不缓很舒服,这么多天他们都是这么相处的,沈云铮在小卖部忙到她下班回来,一起相依着散步回家。
这条通往家的路,脚底石头嶙峋不平、周遭小巷建筑陈旧古老,却挡不住烟火人间的温暖,沈云铮和边遥也不过是相携着走了一个月,却好像已经走过了一辈子。
这天夕阳尚在,边遥头靠在沈云铮宽挺的肩,望着远处绚丽多彩的晚霞,突发感慨:“沈云铮,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还真的蛮不错的,这条路好想就这么永远的走下去。”
沈云铮脚步顿了下,侧头在她的发上落下格外珍视的一吻:“那就这样,直到永远。”
“我们能做到吗?”边遥突然抬头,半带着玩笑地问他。
沈云铮黑眸深邃,很认真:“一定可以。”
“你怎么那么肯定?”边遥秀眉一扬,假意质疑。
沈云铮嗓音低沉,却带着仿若能穿透人的灵魂的炙热感情:
“边遥,我很爱你。”
在你不知道的无数瞬间,都曾全心全意、无法割舍地爱你,所以只要你想,我们就一定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