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室昏暗寂静,体温交融,谁都没出声,沈云铮搂着边遥的力道渐渐加重,仿佛要把她刻进骨子里,是他先开口的,“是我错了,我失控了,才把时钦打得有点严重。”
虽然在沈云铮心里,还是觉得轻了,但是只要边遥稍微主动一下,他就能把头完全低下。
边遥意外,刚刚目睹男人威慑而高高在上的姿态,和现在这般服软低头的样子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但边遥回想,一直以来在她面前的沈云铮好像都是这般清淡却温和的模样,有些时候,甚至他才是对他们的感情没有安全感的那个人。
边遥用同样的力道,回拥他笑说:“还好,那点皮外伤,他应该还受得住。”
沈云铮顿了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毕竟,“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语气低沉,是没有威慑力的质问。
边遥刚刚收到李苏青的短信,知道时钦也就受点皮外伤,没伤到要害,也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严重,就知道沈云铮还是有分寸的,“我当时看你把人往死里打,怕出事才阻止你的,他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家里可没法交代,和我无关,只是两家的长辈关系挺好的,所以根本就不是说我看不得他受伤,他受不受伤、处于什么状况,和我都已经没有关系了。”
边遥的三言两语就把沈云铮哄好了,但是沈云铮却不满足于此,嘴角轻勾起一个弧度又抚平,带着酸意受伤地说:“可是,边遥,我真的很嫉妒。”
目睹了林西晚的那出,边遥已经理解了沈至打时钦的行为动机,因为她竟然也产生这样一种之前从未出现在她身上过的酸意,哪怕沈云铮做得很好,但就是在有其他女生搭讪他时产生了,大概这就是李苏青说的对喜欢的人的占有欲,之前李苏青就分析说她对梁承均根本就没那么喜欢,她不以为然,现在才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因为理解了,所以边遥不仅没有不悦,反而有点淡淡的开心,面上不显,故作不知地问:“你嫉妒什么?”
“嫉妒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嫉妒你和他大学时期的那段恋爱关系。”他无法参与补偿她人生很重要的二十多年,是另外一个男人在里面画着举足轻重的一笔,而他作为旁观者却全部亲眼目睹,因此深刻到无法忘怀,总是在时钦出现的时刻,全来扎他一刀,怎么能不嫉妒得发狂?
“但是,沈云铮,时钦是我不会再回去的过去时,而你是我的现在进行时,甚至将来时。” 边遥从他怀里离开,牢牢抱着男人精瘦的腰,仰头看他,眼瞳夹着情意带着淡笑:“沈云铮,我爱你,不是我之前说的一点,是很多很多。”
沈云铮胸口发烫,眸光翻过惊涛骇浪的情,汹涌地要将人淹没,他沉声说:“我也是。”
低头终于无法克制地吻上了边遥的唇,唇舌交融追赶,昏暗的房间绵延出激烈的旖旎,几经辗转,边遥仰躺到了床上,柔软的唇口短暂分开,又再次温柔相触,不似地面上的汹涌激烈,两人掉入柔软下陷的棉被上,像是进入了云端,吻也变得更加缠绵难分,渐渐的衣服脱落,一刹那清凉之后棉被取而代之,盖住了一双男女的身体。
一上一下,当沈云铮密密麻麻的吻渐渐落到她的脖颈、锁骨、胸口之时,边遥的身体在一阵酥酥麻麻的颤栗感后慢慢地又开始变得僵硬,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可是,边遥没有拒绝,也没有出声制止,自上次她本来就想和他尝试,沈云铮却顾忌她的感受,没有继续,这次她自然不想放过这个情感到达顶峰、自然而然应该发生的行为。
沈云铮察觉到了,顿了下,却也明白她的意思,温柔到了骨子里的一个吻落在边遥带着薄汗的光洁额头,他附在边遥耳边,嗓音沉磁,带着染上情.欲的沙哑,却格外柔情:“嘉嘉,不用怕,什么都不会发生,但是我会让你舒服的。”
边遥躺在床上,被子下温度炙热又窒息,男人滚烫精瘦而健硕的身体在前,她的脑子早就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隐隐约约还是觉得那两句话自相矛盾,什么叫“什么都不会发生”,什么又叫“会让她舒服?”
边遥没明白,绷紧的身体,在男人的头往下探进被子里时,哪怕边遥此时再没有思考能力,也明白这个清冷温淡的男人想要干什么.......
边遥讶然,伸手制止,只是,沈云铮这一次没有听她的,本来平缓的白色棉被,骤然起了一个圆滚凸起,不断往下,直到停在一个它预想的终点,没再变动位置。
白色云朵群,在沉静过后,突然有一小片在缓缓沉浮,像是上演着一场舒缓愉悦而又令人沉浸迫切的交响乐。
房间白色窗帘被窗外的一阵微风吹起,像是跟着掀起了一室暗涌,夜色透过窗户蔓延进来,却沉不下已经渐渐到达顶峰的爱意,波涛汹涌、无休无止。
夜色已经深了,一切却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