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枝这会才反应过来,她也被逼着喝了几杯酒,跌跌撞撞地冲过来,“宁宁,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弄疼你。”
郑攸宁听着她发颤的声音,反握住她发抖的手,“我没事,他没碰到我。”
叶枝确定了郑攸宁确实没事,扒开她的手,转身从桌上拿了一杯水,“刷”的一下,对着蜷在地上的副导演又补了一下,“人渣!”
郑攸宁被她挡在身后,叶枝的个子还比她矮了一些,看着她后脑勺上翘起的头发,心里又酸又软,她拉了拉叶枝的手,轻声说,“可以了。”
叶枝吸了吸鼻子后退一步和郑攸宁肩膀并着肩膀靠在一起。
饭自然是吃不成了。
导演第一个反应过来,凑到涂颂新身前打圆场。众人纷纷反应过来,乱哄哄一片。
涂颂新谁也没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红,余光瞥见两个女孩靠在一起,一个面色微红,一个眼角微红。
“各位慢用,我先走了。”他低头拎起椅背上的西装,转身离开。
冯姐追出去,连着喊了两声“小涂总”,涂颂新头都没回,直接进了电梯。
她折回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包厢,狠狠地叹了口气,“完了,完了,今天这事肯定没办成。”
转眼又看到还在关心郑攸宁的叶枝,气不打一处来,她冷哼了一声,“还有空关心别人,自求多福吧。”
叶枝被她的冷言冷语吓得一激灵,瞬间红了眼睛,眼眶中含了水汽。
郑攸宁揽住她,“没事,有我呢。”
冯姐顾不上她们,导演,制片们正在陆续离开,她满脸堆笑一一送别。
叶枝喝的有点急,这会酒劲上来,双腿无力,靠着桌子就往下滑。
郑攸宁捞住她,把她半抱半拖的揽在怀里。叶枝歪着脑袋,额头抵到她的颈窝,整个人软的像是灭有骨头。
郑攸宁看着她的样子,暗自庆幸今天还好自己来了。
叶枝的经纪人并不是好人,从涂颂新一进门就把叶枝把他身边推,意思明显的已经不能再明显了。她不确定涂颂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起码,今天他没有接这个茬。
副导演挂着鼻血被人架起来往外走,郑攸宁看着这群男人,老的老,胖的胖,秃的秃,烟味酒味混着汗味,让她一阵阵恶心。
万一今天不是涂颂新,是别人,又万一今天没有这个插曲。。。。
看了下叶枝稚气未脱的脸,她有些不敢往下想。
“宁宁啊,今天不好意思了。”周怀谦过来,他又气又恼,“方勇他喝了酒就这样,还好你没事,不然我可怎么给你爸交代啊!”
“您不要这样说,周伯伯。我没事的。”郑攸宁见不得长辈这样,说了几句宽慰他的话,才把满怀愧疚的周怀谦送走。
嗡嗡嗡,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郑攸宁看了一眼,一个陌生号码。
她压掉,给林义打了电话让他过来一起送叶枝回去。
仅一会功夫,刚还热火朝天的包厢便空荡荡的,只有迷糊的叶枝和被涂颂新踢倒的椅子记录着刚才并不是无事发生。
郑攸宁把叶枝的脸放到自己的腿上,让她更舒服一些,边等林义边忍不住说,“你这经纪人可真行啊,送导演制片人倒是上心,自己手下的艺人扔这里管都不管。”
叶枝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见了还是睡着了。
郑攸宁低头看怀里这团软绵绵的醉人儿,知道说了也是白说,但还是忍不住又补了一句,“总之,以后别什么都听她的。”
叶枝没吭声,睫毛颤了下,她的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黑扇子。
郑攸宁忍不住盯着她看,她生得真是好看,不然也不会影视学校没毕业就片约不断,网上再怎么黑她,也没人说她长得丑,顶多说个跟角色不贴脸。
十九岁,跟当年的自己一般大,她那时也是不知人间疾苦,后来一夜间全变了。她低头看着叶枝干干净净的脸,想起她笑起来灵动的脸,真担心这么美好的女孩,被冯姐这样的人捏在手里,早晚会毁了。
冯姐今天组的局,就在影视城内,林义没一会就气喘吁吁地赶来了。两人一起把叶枝送回房间。叶枝作为主演是住在影城城最高档的酒店,而郑攸宁和林义的宿舍离她还有一公里多的小宾馆。
等到郑攸宁瘫倒在床上,她拿出手机看时间,凌晨1:37。
通知栏有一条未读短信,郑攸宁点开:
【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短信发送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她盯着个陌生号码看了一秒,打开通话记录,果然,是那个被她压掉的陌生电话。
郑攸宁一下从床上坐起。
涂颂新。
没有原因的,她就肯定这个号码是涂颂新。
郑攸宁盯着屏幕又坐了一分钟,起身,抓了件外衣小跑着下楼。
影视城的夜里安安静静,她的宿舍门口刚好是一部古装戏的摄影棚,里面搭建了仿古街景,灯笼还亮着几盏,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刚和林义一起路过时还没有感觉,现在她的心里不由有些发毛。好在宿舍到刚才吃饭的酒店,抄近道只需要穿过两个摄影棚,一路跑着去的话,也就十几分钟。这样想着,她跑起来更快了。
“郑攸宁!”
郑攸宁脚步顿住,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