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对面这人动作迅速的冲着她横劈而过,徐晚一剑挑开,借力翻身而上,来到他身后。
章行简迅速回转,斜刺一剑。
徐晚立马退开,一招一招把他引入自己的圈内。
两人一来一回,看起来好像不分上下。
得益于在祁连山和那守山老头的比试,他的武功也进益不小,要不然,还真不是勤学苦练三个月徐晚的对手,很有可能几招就被制服了。
章行简感觉得到她在套自己的剑招,而他似乎也无能为力,只能一步一步被引着走。
不过他似乎没有焦急的感觉,而是保持现状。
很快他露出了破绽,不过倒也不是他故意的,实在是徐晚进步太大,这是真的技不如人。
章行简左腹毫无遮挡,徐晚的剑锋直刺而来。
她并不想闹得两人受伤,所以,及时的停了手。
章行简眼神却定定的看着那剑刃,下一瞬,挑了她的剑往上,对准他心口的位置,自己欺身向前。
徐晚来不及撤回,只能卸了力气,可还是刺中了他。
章行简觉得有些凉,不止伤口,身体也有些寒意,忍不住的开始颤抖。
这个伤,与她当初中箭的位置一样。
徐晚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愣了许久,而后不由得大骂,“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说过要你还了吗?那箭也不是你射的,你现在给我逞什么能?!”
章行简支撑不住身体,半跪而下,徐晚立马扶住了他。
她立马从自己怀中拿起传信烟花,让杨开过来。
“你别动,再坚持一会,我先带你回军营,让杨开去找叶翎,你最好给我撑着,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徐晚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只知道他的血越流越多,怎么堵都堵不住,但是他的神情,却是难得的舒畅,甚至还在笑。
可她现在却想哭,这个傻子,不折不扣的大傻子。
章行简想抚摸她的脸,可惜,他没力气,只能抓住她的手,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徐晚看他逐渐无力的手,心中钝痛无比。
杨开赶来的时候,都愣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刺狸哭,还哭的如此伤心欲绝。
“猴子,你快……你快把他抬回去,让军医过来,快,他还有呼吸,还能救的。”徐晚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泪眼朦胧的看着杨开。
杨开看向她怀中的人,半个身体都是血,气息微弱的和死人一般。
他握紧了手中的药,咬了咬牙。
算了,救吧,谁让他是刺狸的心上人。
杨开把药丸倒了出来,喂进了他嘴里。
徐晚不解的看向他。
“这是叶翎给的圣药,不管多重的外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挺三天,我本是为你准备的,谁知他……”杨开没再多说,“你带他先回去,我去昭明找叶翎。”
徐晚松了一口气,立马带他回南荣军营。
军医先给他清理伤口,只不过这剑,还是不能拔,需得等叶翎来。
杨开去了许久,下半夜才带着叶翎赶过来,刚下马,马儿便支撑不住,口吐白沫了。
几个时辰过去,徐晚在外面焦急的等着,天都亮了许久,她也没离开过门口。
杨开看着她这样,摇了摇头。
心里止不住腹诽,女人,一碰到情爱,就会上头、迷失,最后无法自拔。
这可是昭明的骠骑将军,这两个人,难道还能在一起不成?
叶翎终于出来,她两手是血,看着徐晚,点了点头。
徐晚一喜,直接进去了。
叶翎吐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一旁的杨开,理所应当的使唤他,“去给我倒盆水净手。”
杨开:“……”
徐晚一进去,大帐内满是血腥味,章行简还在昏睡,他胸口的伤口隐隐渗出了一点血迹,足可见刺入之深。
她来到床边,像他在汩城陪她养伤的时候一样,就这么一直坐着。
晚上,他终于醒来了,睁开眼睛,看到徐晚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他。
不由得想笑。
可胸膛微动,心口便刺痛不已。
“别动,你现在只能躺着。”徐晚语气十分担忧。
对于她的关心,章行简十分受用。
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虚弱低沉,“原来,那个时候,你这么痛。”
徐晚喉间一梗,声音带着些呜咽,“你这个傻子,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