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出那个时间,师尊自会调出荧幕画面,还你清白。
若你说不出,红汁来源除了调换过弄坏的药草,我想不到其他理由。”
语毕,云恬也不着急调整荧幕,指节轻叩桌台,等待刘承回话。
“叮”
药匙摔落,发出清脆声响。
众人视线应声聚焦在那人影上,慈湘微微眯起眼,刘承握住颤抖的手,一时间忘了蹲下捡。
“我...师尊,我不想输掉考核,拖累朋友,这才出此下策...”
刘承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哆嗦着唇。
几位弟子啧啧几声,七嘴八舌:
“听得我云里雾里,不过他这态度也能说明很多了。”
“呃,看他反应,多半是他弄坏药草,还换了陆云恬的。”
“平时看不出来,刘承竟也会做这种事。”
“天,千万别让我在考核中遇到这种人啊。”
“刘兄...”四周视线如芒在背,黄衣瑟缩下,暗戳戳的后撤一步。
见刘承这般模样,慈湘意味深长的收回视线。
他有几分失望的垂下手,也不打算调动荧幕,叹道:
“刘承私自调换同门草药,无视考核规矩,成绩废除。
今后再让我发现,任何人有这种违纪行为,惩罚翻倍。
戒律堂,自己去领罚。”
宣判结果传到所有人耳朵,刘承无措的收拾完就冲出去,黄衣也面色煞白盯着他消失的方向。
老者挥袖转身,路过云恬时停住,颔首认可道:
“机灵。那本《千秋远》好好钻研,需要解惑可来问我。”
云恬报以浅笑,低头收拾药锅,装瓶完药汁就走。
“等下!”黄衣跨过来拦住云恬,咬紧了后槽牙。
“按誓约《千秋远》归我,三日内我要在公告栏上看到你们的检讨。”云恬毫不客气。
黄衣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
“我们是为和姜凝生温习才立下赌约的,按理你得和姜凝生比完,赢了他我们才承认这个誓约
否则,我们弃票也不投给你。”
“比完?”云恬低声咬字,攥紧了瓷瓶。
“对,若没信心对上他就直接还来,我口头宽限到你今天中午前。”
提及姜凝生,黄衣气势拔高几截,直接要求云恬还书。
“姜凝生知道,你把他也算进去了吗?”
“呃...”
“他不知道,是你没胜算也不想写检讨丢脸,就临时改口。
赌约已立,违誓下场自己清楚。”
云恬不废话,绕开愣住的黄衣,大步流星的迈向门口。
“票数的事,我会酌情特殊处理陆云恬的通过条件。”
黄衣刚想跟上纠缠,就被慈湘审视目光定在原地,老者的偏袒尽在言中,他恹恹的坐回去搅拌药锅里的半成品。
考核突发的异常历历在目,云恬揉开自己紧绷的眉心,心想赶紧出去透气放松下。
“咳咳...陆道友请留步。”
没等女子奔出楼外,温润如一汪静湖的男声喊住她。
身姿挺拔的紫衣青年静伫,晴朗光线镀上一圈金色光边,为他苍白的脸色提了些气色,是姜凝生。
他能出现在这儿,也是提前通过考核。
云恬没有像部分女子受宠若惊的扭一扭再转身,直接道:
“讲。”
“刘承的事情我已知晓,他本性不差,只是不想输掉赌约。
说来说去,还都是因为我。”
男声里有几分歉疚,他顿了顿,没有等到云恬回话便继续:
“既然他们是为我所求的《千秋远》,我就不袖手旁观,请允许我参与赌约。
若你输了,只需把书借给我们,若我们输了,道歉信、补偿一个不漏。”
“拒绝。”云恬斩钉截铁。
似是没料到她这么快就否决,姜凝生深吸一口气,很快心平气和的摊手道:
“条件可以再加,我所有的上品草药任你挑选几株,或者藏书阁资格也转接给你。”
“不行,还有别的事吗?”
云恬又一次否决,又好气又好笑。
姜凝生在这儿喊住她,竟是想也参与那赌约。
他重新规定了赌约,看似云恬输了只需,他们则颜面扫地。
不说云恬允许自己暴露的水平,能不能在后续考核赢下姜凝生。
若她真为了那几株草药要赢,让这回春峰一枝花亲自下场写道歉信,那些爱慕者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输了,她需按赌约归还《千秋远》,还写检讨。
赢了,她额外获得几根草药,还有姜凝生一点用都没有的道歉信。
得不偿失。
微风掀起发梢,女子站在树荫下回望,半年前笼罩面庞的阴郁孤僻烟消云散,被眸中坚定取代。
她是第一次这样站在姜凝生面前,以在考核中崭露头角的胜者姿态。
云恬拒绝的干脆,轻松的像只是在决定早饭不吃什么。
“其实我来,不完全为了赌约。”
姜凝生轻声道,丝毫不恼。
他指向云恬袖中瓶子,欣赏道:
“药香浓郁,我远远就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