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委屈的不说话。
“他是三十三天的人。”
“但小的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灵气。”
“把画全部撤掉吧。”
店小二顿住了。
“她不会回来了。”
陆天星心里有事,他觉得他这个小姨与印象中不太相同,她看起来还念着母亲,那为什么要那么做?陆天星心里烦闷,按照年龄来看他也只是个未及冠的少年而已。他一路上都在思考,直到被一股香气打断了思绪。
长相俊俏的少年郎是会被扔手帕的。
陆天星看着朝他扔过来的手帕,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楚茗:“犬子。”
怀有情谊的姑娘不信,但也无可奈何,一脸少骗人的表情,走过来从地上捡起手帕就走,还吐槽道:“骗人小心这辈子没姑娘嫁给你。”
喜欢本少爷的人多着呢!
被这么一打岔,陆天星干脆把所有纷乱的思绪忘到脑后,又走了一会他发现不太对劲,站在原地不动,转身看向跟着他停下来的楚茗问道:“怎么不说话?”
还是黑团子的楚茗站在原地摇头,犟着不说话。
“那个女人说的话让你不开心?还是我开玩笑让你不舒服?”
“……”
“你要和我比耐心?”
“不说话就能解决问题吗?”
“……”
陆天星没法了,他只能蹲下:“楚茗,不开心要说出来,我为刚才的玩笑道歉,不生气了行吗?”
要是小时候的他们就会打一架,反正两人自小就看对方不顺眼。
楚茗摇头,低着头表情淡淡的:“我嗓子痛。”
嗓子痛?陆天星暂时相信,他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好吧,那我们去拿买的酒然后回家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听到了什么词,终于愿意抬头看他一眼了。
酒坛有点重,两个篮子给楚茗拿,他负责拿这两坛酒。
城门外已经有人在那里等了,他把酒放在牛车上,再把篮子放上去,有人在旁边嗑瓜子,看到他们打了一声招呼:“阿哥啊,碗筷都买新的伐。”
陆天星嗯了一声:“新年新气象嘛。”
楚茗自顾自的打开放在牛车上的包裹拿出一块芝麻糕吃,他小口咬着,小小一只坐在牛车边上就是不来他这边,也不给他一块。
陆天星笑了一声,旁边的人疑惑地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只是看到了点开心的事情。
不就是比谁不说话吗?陆天星心情也不好,抱着双臂靠在另一边。
苗苗是倒数几个出来的,她看起来那么瘦小,力气却很大,拿着五六包东西朝这边跑来,脸上还流了汗:“向之阿哥,你要东西我买到了。”
陆天星帮她放好东西,然后让她等一下,然后走到楚茗旁边从包裹里拿出手帕和水壶递给苗苗:“擦擦汗,水壶里的水可以倒出来喝。”
苗苗愣神的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快速接过东西,闻着手帕上皂角的香味,脸更红了。
原本一切如常,但最后坐上牛车的时候苗苗疑惑了,她怎么坐在了这哥俩中间,虽然挨着向之阿哥坐挺好的,但一看就知道这两人吵架了啊。
她问楚茗,楚茗说:“苗苗姐,我没生气,不用太担心。”
她问向之阿哥,向之阿哥说:“他嗓子痛。”
苗苗笑了:“倒是很少见茗茗这么生气。”
陆天星闻言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楚茗拿出枕头和披风准备靠在车上睡觉了。
这家伙。陆天星心情却好了不少,他就这么越过苗苗一直看着楚茗,和小孩子怄什么气呢?楚茗这个人最执拗了,这点他不是切身体会过吗?
看着快要歪倒的楚茗,陆天星和苗苗换了位置:“坐外面的时候小心点,你可以挨着我一点。”
苗苗点头,然后她看着少年小心的用手掌扶住楚茗的脑袋,然后把枕头抽出来放在腿上,让楚茗躺下,披风盖在他身上。那副温柔珍重的样子,让苗苗心漏了一拍。
陆天星低头看着楚茗,他想,他要单方面不讨厌楚茗了,所以十七岁的他们还能成为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