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暖黄的灯光压得偏柔和,瞿祀新开的这家餐厅装潢很低调,没有浮夸的摆件,木色餐桌衬着盘里剩下的菜,淡淡的食物香气裹在空气里。
几个人刚从泰国那一场紧绷的赌局脱身回来,难得坐在一起安安稳稳吃顿饭,杯里的柠檬水还浮着薄薄的一片青柠。
富安正拿着筷子夹菜,手机在桌下轻轻震了一下。
她随手拿起来划开屏幕,目光落上去的瞬间,指尖顿住,肩膀微微一收,神色里漫出一点藏不住的慌乱,连握着筷子的力道都松了半分。
瞿祀最先留意到她的异样,抬眼扫了富安一眼,声音平平的:
“怎么了?突然这样。”
一旁的富亿祺也侧过头,眼底带着看热闹的笑意,身子微微往富安那边倾了倾,语调轻快地打趣:
“喂,有情况啊,跟姐妹们说说呗,哎,说说呗。这是怎么了?”
富安胳膊一抬,手肘不轻不重地肘击了一下凑过来的富亿祺,眉梢挑了挑:
“别问那么多啊,哎呀,给你准备的。”
富亿祺闻言,立刻往后缩了一下,一脸哭笑不得,摆着手连连拒绝:
“大姐,你别闹了啊,别闹了,咱俩不合适啊,我不搞骨科,别闹了,不搞不搞。”
富安被他这反应逗得嗤了一声:
“想什么呢?谁要跟你搞啊?大姐,你不是无性恋吗?”
“对呀,所以说我跟你说别搞啊。”富亿祺一本正经。
“我不跟你搞,我逗逗你,你还真当真了。”富安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扣了扣手机壳,“是别人给我送的礼物啊,真是的,想歪到哪去了,追求者送的。”
富亿祺眼睛一亮,追问:
“哪个追求者?你那么多追求者?”
“哎呀你别管。”富安把手机按黑,往桌边一放,没有细说,眼底藏着一点说不清的复杂,“其实是那个旧人。”
这句话一出,富亿祺脸上玩笑的笑意一下子敛干净了,眼神直直盯住富安,语气沉下来:
“大姐,你不会又跟许诺复合了吧?说话,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富安避开他的视线,小声辩解:
“你别这样说她嘛,别这样嘛。”
富亿祺一口气往上涌,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恼火:
“你上次也是怎么跟我讲的?你说你这次跟她离婚就断干净,绝对不会再那个了。你上上次也是这样跟我讲的啊,咱要不要再说说上上上次?你已经犯了几次了?你跟我说离婚之后就绝对老死不相往来那种。怎么现在你是要气死我吗?那你直接气死我算了呗。
“富安,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你就不能跟人家瞿祀学学吗?人家瞿祀跟辛星离了之后就没有再那个过了,甚至都没有旧情复燃,一闹掰就直接闹掰了。就不能跟着人家瞿祀学点好的吗?净学点人家那种劣质的玩法。哎呦,我真的是服了你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只有远处大堂隐约传来一点交谈声。
富安被她说得低了头,指尖捻着餐巾的边角,低声哄:
“哎呀,祺祺你别这样说了嘛,真的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
富亿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翻了个白眼,像是被磨得没了脾气:
“哎算了算了,行吧行吧,最后一次啊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你保证。”
富安立刻抬起手,对着上方郑重地起誓:
“我富安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瞿祀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插话,只是低头继续吃盘中剩下的菜。
刀叉轻轻碰到瓷盘,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她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去一个身影,一闪而过辛星。
画面很快掠过去,不留太多停留的余地,她垂了垂眼,掩去里面一闪而过的情绪。
这顿饭慢慢吃到尾声。
富安还有别的事先走一步,推门离开包厢的时候,门外走廊的灯光在她后背拖出一道浅淡的影子。
包厢里只剩下瞿祀和富亿祺两个人,两人吃完,一起走出餐厅。
傍晚的风比白天凉快,沿街的行道树枝叶伸展开,路面被路灯铺成一片柔和的橘色,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散步。
富亿祺踢着脚下滚来滚去的一颗小小的碎石子,石子在柏油路上哒哒往前跳了两下,她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