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求救声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惊叹。
不远处,一头小野牛正追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别看是“小”野牛,体型竟和普通家牛差不多大。女人浑身脏乱,头发散落,高跟鞋磨成了平底,显然为了逃命拼尽了全力,却搞得狼狈不堪。但从她身上精致的制服能看出,应该是飞机上的空姐。
白璧正要冲上去,已有一人抢先一步。那人身形矫健,一脚狠狠踹在追得正欢的小野牛身上,小野牛应声倒地,没了动静。
什么叫做力大如牛,今天他算是见识到了。
那人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是同校同学?看清长相的瞬间,白璧松了口气,心中的不安与恐惧一扫而空。
“树尘!”
对方听到白璧的呼喊声后,脸上也露出惊喜的笑容。
然而现在不是沉浸在和同伴重逢的时候,被踹的小野牛委屈又疼痛地哞哞乱叫,惹得一群大野牛都发飙了。它们怒气冲冲地朝三人奔来,地面都跟着震颤起来。
三人吓得脸色都变白,要是被这群野牛踩一脚,肯定会变成肉饼,连亲妈都不出。
“快跑!”魏树尘一把抓住愣在原地的空姐,和白璧一起跑进树林。
三人拼尽全力狂奔,谁也不敢回头,直到再也听不见牛叫声,他们才敢气喘吁吁地坐在小溪边休息。
“呼……刚才差点吓死,”魏树尘洗了一把脸,竟还有心情开玩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野牛,不过照样比不上两条腿的我们溜得快,嘿嘿。”
白璧累得说不出话,一声不吭地坐在石头上,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这时,一阵微弱的啜泣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姐姐,别哭了。”魏树尘上前安慰,对方却只是抱住膝盖,把头埋得更深。他尴尬地挠挠头,心里嘀咕:安慰人比我考数学还费劲,还不如让我跑十圈操场。
缓过劲后,白璧向魏树尘借了手机,爬到一块巨石上高举着,试图寻找信号。
“白璧,小心点,太高了!”魏树尘在下面喊道,语气跟担心同学爬树摔下来似的。
白璧充耳不闻——这点高度算什么,比他们俩上次爬围墙还矮呢。可折腾半天,手机依旧一个信号都没有,根本打不出求救电话。
还以为有手机就可以求救,看来是自己想得太天真。他失望地跳下石头,把手机还回去:“手机根本没有信号。对了,树尘,你记得飞机是怎么出事的吗?”
“不记得了,完全没有印象,醒来后就在森林里了。”
“哦,和我一样啊。”
“不仅如此,我连自己是怎么上飞机都忘记了。哎,难道我年纪轻轻的,就患上失忆症。不过你瞧我们俩也算幸运,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有死。”
魏树尘正喋喋不休地说着,白璧陷入沉思:从高空坠落却安然无恙,的确不可思议,可自己为何也毫无印象?难道……
“一点都不幸运!” 空姐戴夏夏突然放声大哭,成功引起二人的注意。
她边哭边嚷,像要把积攒了满肚子的委屈和恐惧一股脑儿全倒出来似的:“今天是我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好不容易过了试用期,考了十六次才当上空姐啊……现在却困在这鬼地方,我该怎么办啊呜呜……”
“姐姐你很厉害啊。”魏树尘一本正经地说,“我考大学考了三十次呢。”
白璧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好自豪的,怎么不说说你考了三十次都没考上呢?
“既然那么努力考上了,更要好好活下去,”魏树尘收敛了玩笑,“姐姐你先休息吧,不要胡思乱想,我和白璧轮流守夜,明天天亮就找人。”
随后他开始东拉西扯,从学校的趣事说到喜欢的星球,说个不停。直到,戴夏夏的哭声渐渐停止,估计她是哭累了。
夜色渐浓,森林里的风带着凉意,三人各怀心事,在溪边的寂静中等待着未知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