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你没事,白璧。”迟音的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哭腔,胳膊像八爪鱼似的缠在白璧身上。
“好啦,先松开有正事问你。”白璧先是无语地看着这傻缺二人组上演的亲情戏,然后无奈地拍了拍迟音的手背,严肃地问,“那段视频是你拍的吧?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哦哦,不愧是白璧,无论什么时候都那么冷静。”迟音吐了吐舌头,终于松开手,眼底的水汽却还没干。
一旁的戴夏夏看着三人劫后重逢的模样,嘴角刚牵起笑意,心头就泛起酸意。她想起自己失散的同伴,有的至今下落不明,有的恐怕早已不在人世。她攥了攥衣角,还是强压下情绪,轻声打断:“那个……机长的遗体总不能一直放在驾驶舱,我们先找地方安葬他吧。”
几人从机舱储物格里翻出两把应急工兵铲,在飞机不远处的草地上挖了个深坑。当最后一捧土覆盖在裹着机长的白布上时,迟音对着新坟深深鞠了三躬:“谢谢您让我躲进休息室……要是没有您,我可能早就……”后面的话被风卷走,只剩她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肩膀。
“迫降的时候我突然失去了意识,醒来后飞机已经落在这片草原上。”迟音揉了揉眼睛,努力回想事故的细节,“当晚就被几只大狮子袭击,我们躲在机舱里。后来发生暴动,机长他也……”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迟音的话语落在白璧耳中,勾起他心底的疑惑,他们有着一致的经历:在飞机上都是毫无征兆地失去意识,再睁眼时周遭已是陌生景象,关于飞机如何出事、事故具体是怎样的,都没半点记忆。
“就算大家都慌了神,也不该闹到那种地步。” 魏树尘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屏幕里人们互相撕扯、抢食的画面又清晰地涌进脑海,那些狰狞的表情、嘶哑的咒骂,怎么看都不像“人”该有的模样。
“树尘,白璧,你们没觉得这座岛不对劲吗?”迟音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发颤。不过短短两天,她亲眼看着文明世界的秩序一点点崩塌,最终沦为弱肉强食的野蛮之地。
“何止不对劲,怪事一堆。” 魏树尘迅速点头应和,想起这两天一路走来撞见的混乱与危险,完全认同对方的看法。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里危险,但因为身边还有人,才敢撑到现在。”迟音说着,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凉意,“可也正因为这样,反而更可怕。”
人类一旦没了法律和道德的约束,比野兽更加可怕。
“我懂这种感觉。”戴夏夏轻声接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回忆起那天被两只野兽围攻后,她的精神差点崩溃。
其实大家心里都藏着和戴夏夏一样的慌,只是飞机上人员更密集,一点动静都能搅起更大的波澜,也就比她独自遇袭时更严重。
“幸好有你和树尘在。”她抬头看向白璧和魏树尘,眼神里满是真切的感激。
“可大家为什么要离开飞机?”白璧突然皱起眉,语气里满是疑惑,“飞机里有水有食物,还能挡住外面的野兽,没道理放着安全的地方不待。”
“我也不知道啊。”迟音瘪了瘪嘴,“机长走后我就躲在休息室里,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一点都没察觉。”
“那杀害机长的凶手呢?看清楚了吗?”白璧追问。摄像机画面模糊,无从辨认。他想到当时在现场的迟音,可她摇了摇头,歉然道:“抱歉,当时太混乱,我也没看清。”
“那天的场景让你很难受,但别逼着自己反复想。”魏树尘突然站起身,拍了拍迟音的肩膀,安慰道,然后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些,“咱们分工吧,先把吃饭、安全的问题解决,找其他人的事慢慢来,总会找到的。”
迟音和戴夏夏都点了点头,转身就往机舱走。白璧还站在原地,眉头拧得更紧,一群人不可能平白放弃安全的庇护所,除非这里藏着更大的危险。他正想着,回头就见那三人已经钻进机舱各忙各的,忍不住叹了口气:哎,这些二愣子,就不能多琢磨琢磨背后的不对劲吗?
转眼到了中午,头等舱的厨房里飘着淡淡的饭香气,迟音正对着一堆食材忙活。
“虽然剩得不多,但够咱们吃几天了。”她一边切着黄瓜,一边忍不住笑,“嘿嘿,头等舱的厨房就是不一样,食材都新鲜着呢,可惜没法生火,只能吃冷的,再等等啊,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