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晨曦的阳光透过岩洞缝隙,斑驳地洒在白璧肩头。他那处被怪鱼咬伤的伤口已大致愈合,褪去了最初的红肿,除了留下几道参差不齐的齿痕。抬手活动肩膀时,白璧察觉到肩头有些隐隐作痛,好在身体并无其他异样。万幸那怪鱼虽无毒,下嘴却毫不留情。
“太好了,伤口基本长好,也没发烧,看来不用担心细菌感染,抗生素起效了。”戴夏夏一边轻柔地为白璧缠上纱布,一边松了口气。
“谢谢你,夏夏姐。”白璧微微侧着身,目光落在岩洞壁上,轻声道谢。
“跟我客气什么,伤口不深,用不了多久,痕迹就会淡很多。”
“就算留疤也没关系。”白璧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麻利地套上衣服,暗自嘀咕:我又不是女生,留点疤算什么,反倒更显男子气概。
“好吧,刚见面时,白璧你长得清秀,话又少,我还误以为你是女孩子呢。”戴夏夏忽然起了玩心,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可瞥见白璧依旧面无表情,才猛然察觉自己失言,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夏夏姐,白璧没生气啦。”迟音连忙上前打圆场,还带着几分狡黠,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白璧的脸蛋,“你看他,就算生气也不会挂在脸上的。”
白璧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看不出丝毫波澜,身上却没有那种天生的疏离感。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向来如此,只对在乎的人展露热络,对于不感兴趣的人,从不愿浪费时间应付。
见此,戴夏夏暗自松了口气,心里却泛起一丝好奇:白璧和迟音凑在一起时,气氛总是格外融洽,感情显然很好。难道迟音与魏树尘,真的只是单纯的青梅竹马?之前总见他们俩打打闹闹的。
白璧心里其实有些郁闷,他确实没生气,不是在意被误会成女孩子,只是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回应,干脆就维持原样,省得纠结。没想到反倒让对方慌了神,他暗自苦笑:时刻挂着一副“谜之微笑”,怕是要把棺材里的祖宗都恶心出来。
洞外,魏树尘和马一志不敢有半分松懈,全神贯注地警惕着四周。两人各握着一件武器,魏树尘拿的是一把匕首;马一志则握着一把斧头。
这两件武器是他们就地取材亲手做的,匕首的刀刃是一截粗壮的鱼骨,经过多日打磨,变得锋利无比,刀柄还缠了防滑布条,避免使用时打滑。斧头的斧刃由玄武石打造,先将石头敲成斧刃形状,再反复打磨出锋芒,接着嵌入结实的木柄,并用藤条紧密缠绕加固。它们看起来简陋却实用,完全能满足荒岛求生的基本需求。
“咱们在这儿待了三天,真希望能早点出发,总待在一个地方,万一附近冒出危险动物可怎么办?”守在洞外实在无聊,马一志忍不住抱怨起来。
“没办法,得等白璧彻底痊愈,才能随便移动。”魏树尘一脸严肃地解释,他可不想让白璧因奔波劳累,导致伤口发炎感染。自从木吉的事后,他对同伴的安危格外上心,和马一志也越聊越投缘,很快变成一对相见恨晚的“损友”。
“话是这么说,可你和白璧不是情敌吗?感情居然这么好,他受伤了你还这么担心。” 马一志一脸八卦,眼睛都亮了。
“哈?你在胡说什么?”
马一志这话一出口,魏树尘直愣愣地盯着对方,脸上写满疑惑。这副震惊又茫然的反应,落在马一志眼里,反倒像是被戳中了秘密,心虚得不敢承认。
“别装啦,在学校里,你、白璧和迟音的‘三角恋’,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马一志耸耸肩,说得漫不经心。
“三角恋,什么时候的事?我这当事人怎么不知道,我和迟音那丫头,就是青梅竹马,感情跟亲姐弟一样。(迟音就比魏树尘大俩月,小时候天天追着魏树尘喊“快叫姐”,不叫还不依)。”魏树尘听得一头雾水,眉头紧紧皱起。迟音那丫头,哪有这么大魅力让他俩争得你死我活,他和白璧啥时候成情敌了?
“我……”其实我喜欢的是白璧,一股冲动让魏树尘险些将心里话全盘托出,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如果马一志接受不了他和白璧的关系,那么说出只会徒增麻烦,便把话咽回去,不再多做解释。
“放心,你们那摊浑水,我可不会蹚。”马一志摆了摆手,朝着岩洞的方向瞥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目标明确,是夏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