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找个地方落脚,我跟你一起回去。”魏树尘看了白璧一眼,轻声说。他知道,白璧从来不是见死不救的主,更别说还有袁玄老师在那里;毕竟,这么多年的交情,早把他的脾气摸透。
白璧忍不住微微笑起来,没想到这 二愣子关键时候还挺靠谱,没掉链子。
“迟音,别在这里睡啊,容易着凉。”魏树尘转头看向一旁闭眼靠墙的迟音,伸手轻轻推了推她。
离开山洞后,迟音就没怎么说话,安静得有些反常。魏树尘刚一推,迟音竟像纸片般脆弱,直直倒在地上,浑身发软,脸色苍白。
“迟音,你怎么了?”魏树尘伸手摸她额头,瞬间慌神,“你发烧了,怎么不说!”
“我……”迟音张了张嘴,却难受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眼睛渐渐红了起来,血丝跟爬山虎似的在眼白里蔓延。
眼睛发红?连迟音也出现相同症状,事情比预想的更严重。白璧心头警铃大作:不好。
“可恶!我们先回山洞,你们随后跟上!”魏树尘咬了咬牙,一把抱起迟音,扔下这句话就撒腿往回跑。
回到山洞,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心里一沉:只见除了石光明,其他人都病倒在草铺上。
“石光明。”魏树尘停下脚步,语气沉重地开口。
“看来,你们那边也有人出现症状了。”石光明转过头,脸上的表情跟早知道似的,半点不惊讶。
“事情不简单。”魏树尘的表情越发凝重,紧紧抱着怀里的迟音,心里满是焦急。
太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夜色笼罩下来,死亡的气息悄然弥漫在山洞里。此起彼伏的微弱呻吟声响起,听得人心里发毛。
“夏夏姐,这到底是什么病?每个人眼睛都红得跟兔子,发着高烧,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魏树尘急着追问治疗办法。
“我不知道。”戴夏夏也满脸焦急,“初期像感冒,但患者神智不清,这一点很奇怪。而且病情越重,眼睛充血越厉害。”
“夏夏姐,你看看这些药能不能用?”魏树尘实在不忍心看迟音受折磨,把所有药都递到戴夏夏面前,语气带着恳求。
“这……”没搞清楚是什么病就用药,跟闭着眼睛拆炸弹有区别吗?戴夏夏看着药瓶,手都有点抖,心里慌得一批。
“树尘,我知道你担心迟音,随便用药可能会加重病情,必须先找到病因。”白璧按住他的手,暗暗叹气,这病急乱投医的样子,别把人坑进去。
“可我除了着急,什么也做不了。”魏树尘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坐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满脸自责。
“树尘,大家都和你一样着急,我们得冷静下来想办法,不然就得多受一天罪。”白璧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抚。
这时,马一志走到长发男子面前,看着对方虚弱的样子,不仅没有同情,反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别给老子装病!不就是普通感冒,瞧你们这熊样,真是大快人心!有本事再嚣张啊!”说着,他还抬手扇了对方几个耳光。
“一志,你这是在照顾病人吗?”白璧对着马一志翻了个白眼,语气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趁人之危算什么本事,要不要给你颁个最缺德奖?
突然,长发男猛地弹坐起来,马一志毫无防备,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搞什么?醒着怎么不出声,想吓死我吗?”马一志尴尬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还在怦怦直跳。
“一志,我……我眼睛……好痛……”长发男子声音沙哑,疼得话都说不完整。
“眼睛痛?”马一志下意识地抬头,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白璧和魏树尘也赶紧凑过去,只见长发男的眼睛红得比辣椒还鲜艳,更吓人的是,两行鲜红的血正从眼角缓缓流下,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啊——!”长发男子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声音撕裂了山洞的寂静,随即直挺挺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他的面容因极致的痛苦扭曲变形,模样狰狞又恐怖。众人被眼前的尸体吓得尖叫不止,唯有石光明和白璧还算淡定,站在原地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