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想这俩人刚开口,迎来的不是唠嗑而是毫不留情的攻击。这群平时看着老实巴交、连大声说话都哆嗦的老爷们,此刻却像失去人性的野兽,举着武器对着两人疯狂砍刺。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不仅染红帐篷内的地面,还溅到他们的衣服上。那下手的狠劲,仿佛宰人跟切西瓜似的,咔嚓一下就搞定,连眼睛都不眨。
“搞定。” 其中一个男人收起武器,语气平淡得像刚随手丢个垃圾,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人。
“那个顾氏集团的小鬼呢?不能留下活口。”
这群人说着就往最大的帐篷跑去,结果掀开门帘一看,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叠放整齐的被褥。
“人不在!”
“肯定没跑远,赶紧找!”
“一个小丫头片子,能跑哪里去?”
“要是尸体被发现,我们的事就全暴露了!”
“找到她,一起解决掉!”
杀红了眼的一群人,哪怕对方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也要赶尽杀绝。他们跟打了鸡血似的在帐篷区搜寻,恨不得把草皮都翻过来也要找到顾怡。
躲在草丛里的白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强忍着恐惧,生怕有半点声响。亲眼看到杀人现场,他才后知后觉:不止辛信,这十七个人全都是杀人犯!
顾怡这丫头说不定早就发现,才会雇那几个人保护自己。遇到我们后,又故意留下线索,想让我们揭开真相。白璧暗自思索,心里却泛起一丝无力感,可她也太高看我,我也就脑子转得快点,真要论打架,我连只鸡都打不过!要是树尘在这儿就好了,没有他在身边,遇到危险只能抱着脑袋跑路,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不能再待在这里,得赶紧逃出去,幸好夏夏姐已经先走了。我得尽快和树尘他们汇合,提醒他们小心。但万一我真找到他们,那些大叔要是对他们下手可怎么办?我得尽快想出应对之策,来对付这群人。白璧正想动身,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你干嘛,想做什么?”
是迟音!不会吧,我的嘴难道真开过光?他暗自嘀咕,等离开这座岛,高低得买几张彩票试试,说不定能中个大奖。
“听到没,小子!”辛信手持木棍,将削尖的那端抵在迟音的脖子上,对着树林大喊:“赶紧给我滚出来!不然你就等着给你的同伴收尸吧!怎么,想丢下最重要的人不管?”
魏树尘死死盯着辛信,心里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可恶!这混蛋要是敢动迟音一根手指头,我非把他撕成碎片不可!
身旁的男人察觉到魏树尘的敌意,当即将匕首架在他的脖颈,语气狠戾:“小子,别给我耍花样,动一下试试?”
魏树尘只得收敛杀意,缓缓放松紧绷的身体。他脑海中闪过不久前的一幕:这群大叔跟凭空冒出来似的,二话不说就把他们三个围起来,强行带到这里。几人不是没有挣扎过,只是看到对方衣物上没干的血迹,让三人瞬间被寒意浸透,连反抗都忘记。
这群大叔到底是什么来头?抓我们过来,难道仅仅是为了引白璧出现?还有他们身上的血,到底是动物的还是人的?魏树尘目光扫过众人,眉头越皱越紧。
“夏夏姐和白璧会不会出事啊?”马一志明明自己处境危险,还操心同伴的安危,典型的自己淋雨还担心别人没伞。
“别瞎想,他们肯定没事。”魏树尘嘴上安慰着,心里却忐忑不安。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什么,但看眼前这阵仗,绝对是出了天大的事。白璧,夏夏姐,你们千万不能有事。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躲在草丛里的白璧很清楚:同伴的性命捏在这群人手里,自己绝不能扔下他们独自逃走;可要是贸然出去,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思来想去,他决定先试探一番,于是朝着辛信的方向,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喊道:“大叔,你为什么要那个空姐?她和你无冤无仇。”
“为什么?”辛信听到白璧的声音,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既然事情已经败露,他索性不再掩饰,坦然承认道:“其实,那只是个意外。”
说着,他缓缓开口,开始讲述那段早已无法挽回的过往,语气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种破罐破摔的冷漠。
机长遇害后,混乱中安全撤离飞机的辛信这群人,在荒岛的密林边缘仓促集结,拼凑成一支奇怪的队伍:十七个各怀鬼胎的成年男人、三个凶神恶煞的流氓、唯一身着空姐制服的曾禾丽,还有一个年幼的小女孩顾怡。即便途中遭遇各类见过或没见过的野兽袭击,每个人都揣着回家的执念,拼尽全力在绝境中求生。
起初,除了那三个满脸戾气的流氓,大家相处得还算融洽。连日的逃亡耗尽所有人的力气,见前方有片相对平坦的林地,他们便搭起帐篷,暂时将这里当作喘息的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