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刚冒出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突然砸进耳朵里:“开什么玩笑!”
是金崇的声音,比平时的音量大了不止一倍,连远处帐篷里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听到动静的学生纷纷放下手里的活,朝着那棵插着3年10班旗帜的大树围过去,白璧也起了点好奇,和李冬一起跟着人群走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吵这么厉害?” 魏树尘从营地另一头跑过来,额头上还沾着汗,挤到人群最前面,一脸茫然地问道。
只见金崇的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都突突直跳,他正死死拽着张冰斌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把那孩子的胳膊捏断,然后粗鲁地把人往大树底下一推。张冰斌没站稳,踉跄着跌坐在地上,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却依旧梗着脖子,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金崇胸口剧烈起伏着,目光扫过围过来的同学,又落回那面旗帜——这面3年10班的旗,红布当底色,图案和字都是大家熬夜画的,满是归属感。有这旗在,就跟班级的魂在这里似的,让人觉得还有个“家”。
“金崇,等一下!冰斌他做错什么了?”魏树尘急忙上前,拦住还在气头上的金崇,“冰斌才多大啊,你这么对他干嘛?”
“他做了件根本没法让人原谅的事!” 金崇声音都在抖,弯腰捡起那面旗,几乎是把布料戳到魏树尘眼前,“你看看他的‘杰作’!这是我们熬了三个晚上才做好的,不是让他拿来涂鸦的破烂!”
魏树尘一看,瞬间愣住了,这不是3年10班的旗帜吗?却被人用黑色炭笔涂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有的像歪歪扭扭的鬼脸,有的像杂乱无章的线条,好好的旗被画得面目全非,也难怪金崇会失控。
“是他把旗帜摘下来,让这小鬼搞恶作剧的!” 金崇又指向一旁,只见胖翔正双膝跪在地上,脑袋埋得低低的,双手紧紧抓着裤腿,肩膀一抽一抽的。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做啊!”面对金崇的责骂,胖翔眼眶通红,懊悔得不行。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议论起来,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
“太过分了吧,这旗帜是大家好不容易做出来的。”
“就算是恶作剧,也不能拿这个开玩笑啊!”
“这小孩子真讨厌,白白糟蹋别人的好意。”
魏树尘皱了皱眉,走到张冰斌面前,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点:“冰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平时你闹点小脾气也就算了,可这旗帜对大家来说很重要。”
金崇听着大家议论,胸口的火气更旺了。他不是气旗帜被画坏,而是气这面旗代表的东西被践踏。坠机后大家像散沙一样,是这面旗让他们重新聚在一起,是营地能称之为“家”的唯一念想。结果张冰斌的恶作剧,就把所有人的努力和寄托都否定了。
“不就是块破布吗,画几下怎么了?”张冰斌抬起头,下巴依旧翘得高高的,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们真是大惊小怪的。”他不仅没有半点愧疚,反而伸出小手,指着那面涂鸦旗帜,嘴角还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跟做了件什么了不起的事似的。
魏树尘心里嘀咕:这孩子怎么回事?真以为年纪小就能为所欲为了?
“破布?”金崇重复着这俩字,跟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一步步朝张冰斌走过去,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吱响,脑海里全是“这是念想”“不能散”的念头,连“不能打小孩”的理智都快被怒火烧光了。
“就是啊!这旗是我们班的象征,也是营地的念想,哪能随便霍霍!”另一个同学忍不住帮腔,语气里满是不满。
“对,太不尊重人了!”
张冰斌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简直是往大家的怒火上浇汽油,原本小声议论的同学,现在都忍不住提高音量,看他的眼神跟看调皮捣蛋的小猴子似的。
“冰斌,快跟大家道歉,说以后再也不这么糟蹋旗帜了。”魏树尘耐着性子劝道,想赶紧平息这场风波,再闹下去,只会让矛盾越来越深。
“我不!”张冰斌想都没想就拒绝,还昂着头,跟个宁死不屈的小战士似的,“我还要把这破地方全拆了呢!”
“你这小鬼!简直不可理喻!”金崇终于忍不住了,挥起的拳头停在半空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其实不想打小孩,可那股被践踏了信念的愤怒,实在控制不住。
“住手!”白璧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金崇的胳膊,“多大点事,不就是小孩瞎胡闹吗?犯不着动手。”
“白璧?”金崇转头看向白璧,见他还是那副冷淡表情,心里的怒火瞬间又窜高几分,“平时你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也不掺和,怎么今天偏偏帮他说话?”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难道这是你指使他做的,故意搞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