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瞅他们,男生多,还带着工具,应该能帮上忙。”杜丽衣点点头,眼神里透着点小算计。
商量完,杜丽衣深吸一口气,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往前挪了两步,对着众人说:“那个……不好意思,你们能帮我们个忙吗?”见众人没说话,她又继续解释:“两人的包被一只强壮的野狗叼进前面山洞里,那狗凶得很,我们实在不敢过去。包里有身份证和攒了好久的零花钱,要是丢了,可就真完了,拜托你们帮帮忙呗。”
“麻烦大家了。”何美琴也跟着上前一步,声音温柔,还轻轻鞠了一躬,眼底带着点委屈,看得人心里发软。
“没事没事!”魏树尘立刻摆摆手,爽快地答应,“大家都是在岛上遇难的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不就是找个包吗?我们跟你们一起去。”
“包里装的啥啊?该不会是内衣吧,毕竟是女生出门,肯定带这些东西,嘿嘿……”马一志凑过来,一脸猥琐地坏笑。
“你胡说八道啥呢!臭流氓!”杜丽衣瞬间红了脸,恼羞成怒地伸手揪住马一志的脸颊,使劲往两边扯——下手是真不轻。
“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马一志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求饶,刚才的猥琐劲瞬间没了踪影。
魏树尘没兴趣掺和马一志的糗事,反而一直盯着林西彻瞅——这人打从出现就没说过一句话,跟个哑巴似的,连杜丽衣提起他的伤,也只是眼皮动了动。
“你是不是很好奇西彻脸上的绷带啊?”
突然,杜丽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魏树尘吓了一跳,猛地转头,才发现杜丽衣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没、没有!”魏树尘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摇头,眼神躲躲闪闪的,跟做了亏心事似的。
“好啦,不用不好意思。”杜丽衣笑了笑,一副“我懂你”的样子,“换作谁,看见有人把脑袋缠得跟粽子似的,都会好奇。西彻脸上的伤养养就能好,就是伤口有点吓人,他那人特要面子,大概觉得绷带都比破相帅吧。”
“这样啊……”金崇刚好听到,看了眼林西彻没说话的样子,皱起眉说:“之前我们遇过人假扮动物,过后怕得不行。你这朋友被真野兽伤了,别也留后遗症才好。”
“可不是嘛。”方淳也跟着点头附和道,“这岛不一般,指不定还有什么危险呢。”
“所以我也想多帮他点。”杜丽衣收起笑容,眼神往林西彻的方向望了望,脸上满是担忧,“毕竟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他从来都是护着我,现在他这样,我总不能看着不管。”
“哇!丽衣姐,你跟西彻哥是情侣吧?”迟音突然凑过来,眼睛亮闪闪的,满是八卦,“青梅竹马,还互相护着,也太浪漫了吧!”
“哎?”白璧刚好站在迟音旁边,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心里暗自嘀咕:迟音不愧是行走的磕CP机器,一提到谈恋爱的事,就这么敏感,还是说,所有女生都对谈恋爱这么感兴趣?
“不是、不是!”杜丽衣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摆手否认,还指着何美琴解释,“你可别乱说,西彻的女朋友是美琴!我们俩就是纯哥们,从小吵到大的那种——美琴是我们的大学同学,刚入学那会我俩就特别投缘,上课坐一起、吃饭也总约着,后来社团活动里她跟西彻接触多,才慢慢走到一起的。”
“啊,原来是这样。对不起对不起,我瞎猜的。”迟音吐了吐舌头,连忙道歉,一脸不好意思。
“没事的,你别放在心上。而且啊,我跟美琴可没法比。”杜丽衣笑着打趣道,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她家里条件好,从小就跟小公主似的,被照顾得妥妥帖帖的。哪像我,天天跟个野小子似的,粗手粗脚的。”
何美琴嘴角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化开一个更温柔的弧度,悄悄扯了扯杜丽衣的袖子:“丽衣你别这么说……”她目光轻轻扫过魏树尘、金崇几人,像是在默默看什么,那股温柔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神色,“大家都是朋友,哪分什么条件好不好。”
白璧站在一旁,将何美琴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和随后更加刻意的温柔尽收眼底。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人偶般纹丝不动的林西彻,以及他绷带边缘那抹难以辨明的深色。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掠过脑海:伤患在听到自己女友被调侃时毫无反应,而他的“青梅竹马”却解释得过于殷勤……这三个人,在演一出给谁看的戏?
他心中警铃微作,但看着已经答应帮忙、毫无戒备的魏树尘,只能将疑虑暂时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