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我呗”
“我以为你不会说这样的话”
球飞过网的时候,羌昼夏还在笑。
楚怀羽从来没听到过姜与眠在羽毛球场愤怒的叫声,直到现在,她的声音还在耳边。
“羌昼夏我要把你挂校园墙”
“好啊,挂吧,你现在再叫的大点声应该会有人先把你挂在校园墙”
羌昼夏的笑声听起来就是在嘲讽,姜与眠也不生气,跟羌昼夏这样的臭脾气生气没什么用。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累死了,换下一个人来”
姜与眠回位置上休息,楚怀羽和羌昼夏继续打。
“怎么样,她的体力很好吧,虽然平常跑步的时候一副要累死的样子,但是每次和她打球累死的都是别人。”
周舟耸了耸肩,喝着水百无聊赖的看着羌昼夏打球,对于姜与眠气喘吁吁的样子早就见怪不怪——一开始和羌昼夏打羽毛球的她是这样的,现在和羌昼夏打羽毛球的她还是这样的,大部分和羌昼夏打羽毛球的人都这样。
“她怎么不去校队”
“懒得”
“我好像经常在学校的很多地方见到她”
“因为她很无聊,所以她会经常给自己找点工作干,可能这就是你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做的事吧”
“你好了解她,你们是高中就认识了吗”
“我和她是大学才认识的同班同学而且我们俩还不是一个宿舍的,怎么,你喜欢她?”
“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个”
“因为你对她很主动而且你在了解她”
“追她的人很多吗?”
“谁知道呢”
楚怀羽已经累得不行了,周舟准备上去替换她,却被姜与眠拉住了衣角。
“我有什么的话,可以找你问吗?”
“欢迎噢~/羌昼夏看我打爆你!”
在夏天打球最让人讨厌的莫过于出了一身汗还没办法及时洗澡,羌昼夏又有点洁癖,所以在三个人提出要不要去买点东西的时候,决定一个人回宿舍。
“等一下”
气喘吁吁的,还不是和她打球打的,因为姜与眠只上场了一次。
“怎么了”
“你的羽毛球,打起来手感很好,什么牌子的?”
“我回去把链接发给你们,她俩在等你,快回去吧”
羌昼夏晃了晃手里抓着的两副拍子,转身朝宿舍走,羽毛球场外的天很黑,今晚的天空没有几颗星星,只有路灯在照着,月光很微弱的穿过云层,薄薄一片洒在校园的小路上,羌昼夏打开了手机,里面没有消息。
【帮我买瓶红枣枸杞水】
【你要来大姨妈了?】
【我只是想喝。你们还没回来吧】
【没呢,在聊八卦】
羌昼夏对八卦不感兴趣,发完消息后就擦着头发准备吹干。
周舟的羽毛球拍还挂在她的衣架钩子上,羌昼夏一回头就可以看到的位置。
发羽毛球链接,她才懒得。
吹完头羌昼夏准备看会儿书,打开书签所在的位置才发现这本书也快看完了。
等这本书看完了,就给姜与眠送个新礼物吧。
等周舟回来的时候,羌昼夏正好把书看到了尾页,合上书接过水,她这才抬头看向周舟,后者已经毫不客气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亲爱的周舟同学有何贵干,想要和我说些什么问些什么呢,咨询费三百每秒噢~”
“呀”
羌昼夏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周舟准备说什么,于是她先把东西都放回原位,再换了个姿势,准备应对周舟的质问。
“你喜欢她吗”
“你希望我喜欢她吗”
“你神经病啊你要不要喜欢她关我屁事啊”
“那你问我干嘛”
手机屏幕没亮,手机也没震动,这会儿没有人给她发来消息,真是没意思。
室友的电视剧和打游戏声音都是外放的,羌昼夏和周舟的聊天声音不大,并不会太让人注意。
“我觉得她不是直女”
“那真是太好了”
“我就知道你对她感兴趣”
“其实我对你也很感兴趣”
“我就知道从你嘴巴里听不出好屁,我走了”
周舟手机屏幕亮了,是羌昼夏转钱的提醒。
生活总是很没意思,所以要给自己找点有意思的事做,比如学生会的工作。
但是在大夏天选择人力搬运课桌椅到广场中心为了搭建表演用的舞台,羌昼夏还是觉得很荒谬。几个男男女女在阳光正好的时候来来回回的搬运,像是小时候蹲在地上看的蚂蚁一样,以前人们看蚂蚁觉得真是渺小的存在啊,现在自己成了这蚂蚁,太阳一晒才发现,原来人也是很渺小的存在啊。
所以羌昼夏晕倒了。
还没来得及摔倒在地上,就被一起搬东西的同学接住了。不然夏天的地面,一定会烫掉一层皮的。
等周舟到的时候,羌昼夏已经在医务室躺了有一会儿了,正在醒着看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的往下滴。
“你怎么晕倒了啊,中暑了吗”
“医生就在门口你可以去关心一下的,我都晕倒了你居然企图在我的嘴里问出来我的病症”
“噢对了,你能不能帮我去买个蛋糕”
“干啥?”
“我部门的同学接住了我让我没有摔在地上毁容还喊人一起把我送到了医务室再怎么样我都得买点东西去感谢一下人家吧”
“噢,那我去了”
晕倒这件事在羌昼夏身上甚至算不得少见,但是很少有晕倒了直接送到医务室的,一般过了一会儿自己也就悠悠转醒了,要不是今天天气实在太热她又不太耐热。
医务室的门打开,看到的不是拎着蛋糕袋子的周舟,而是一个现在应该在上课或者休息的人——“你怎么来了?”
“来关心一下我们的病患”
“少来了,我输液完了就可以回去了,早说你要来我就让周舟多买一个蛋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