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与眠换了一身衣服,不知道是不是睡衣,一条带着碎花的连衣裙让羌昼夏怎么都说不出重话来,更何况人家还是来给她送东西的。
那只带着青筋凸起的手从背后拎出一个袋子,赫然是羌昼夏知道的香水牌子。
“那天出去,闻到了这个味道觉得很好闻,但是当时和你不熟,这几天总是想到你和它,觉得你们应该会很配,所以就买下来了”
羌昼夏没接,只是看着她,乌黑的瞳仁仿佛和身后院子里的夜色融为一体,照不出她的情绪。
“万一我买了这瓶,那你就落空了,怎么办?”
大厅里到了这个时间已经没有什么人,羌昼夏站着实在是有些累,更何况她和姜与眠两个人站着对话手里还拿了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姜与眠在给她表白,于是两个人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只是我觉得适合你而已,如果你已经有了就说明我的眼光确实很好,那么这瓶就可以作为我心里的你在我的宿舍里呆着”
羌昼夏勾住袋子的绳子,姜与眠应该是去门店买的,里面还有门店的赠品。
“我可以拿出来看看吗?”
“这种事当然是你想怎么做怎么做”
是她没有买的味道。
羌昼夏虽然买的香水不算少,但是实在懒得喷,因此也就很久没有再购入新的,即使经常看到网上有人说这个牌子的什么味道很好闻,看着描述她也想去门店试试的,但是又懒得出门。
“你没买这个味道吧?因为你看起来开心了”
“我刚刚看起来不开心吗?”
“可能是被我打扰了吧,毕竟打扰看书的昼夏同学,是我不好”
姜与眠分明是在故意卖乖,垂着眼睫,手指却悄悄勾上了羌昼夏拎着袋子的手。
羌昼夏骤然抬头看她,视线交错,她看到了姜与眠眼中一闪而过的愉悦。
“怎么样?要考虑一下接受吗,昼夏同学?”
手指缠的更紧了,羌昼夏觉得这不像是手指,更像是蛇尾,姜与眠此刻更不是无害的小白花,而是阴暗黏稠吐着信子的蛇。
“如果我不接受你会怎么样?”
“嗯~大概会很难过吧,毕竟这可是我脑子里属于你的形象呢,一闻到这个味道就满脑子都是昼夏同学”
那双眼睛里真假参半的情绪让这番话听起来更不可信,姜与眠平时讲话的声音并不算软,现在刻意把声音软下来配合着那双得寸进尺的手,羌昼夏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已经进了蛇窝了。
“接受它吧~说不定下次在人群中光闻到这个味道我就可以找到你了”
“为什么想要找到我?”
“因为你好看呀”
羌昼夏把头发散下来完全没有攻击性,连带着平常冷漠的语气都变得可欺了起来,几根发丝垂在耳边,遮住了脸颊,留下一片阴影。
姜与眠侧身靠过去,大厅里除了她们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白炽灯挂在天花板。
“你头发披下来真的好可爱”
“这不是你现在玩我头发的理由”
“那怎么办呢~我已经上手了噢”
那缕头发很听话的在姜与眠手里任她把玩,羌昼夏头发很顺滑,既不打结也不分叉,像是丝绸一样滑过手心,又垂落肩头。
羌昼夏最终接过了那个袋子,然后拍掉了姜与眠的手。
“不许调戏我,我走了”
“这么冷漠吗?”
“那要不要再给你个晚安吻?”
羌昼夏转过头来,头发听话的在肩头挂着,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气的脸颊有些微鼓,肉肉的,让人想捏一下。
于是姜与眠这么做了。
她感受到软软的肉在自己的指尖,而它的主人顿住了呼吸,怔愣地看着她,那双圆眼充满了震惊,一时间竟没有推开她。
“晚安,昼夏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