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这么丰盛,四菜皆是肉菜,边边摆放着一碟子糕点,唯一汤类还是大补乌鸡汤,越愁干活时听过农妇家闲话,通常会有一块生肉,寓意着“带肉入黄泉,来世不挨饿。”
眼下并无生肉,却派三个人来监视自己吃饭?
越愁大致扫视三人一圈,心中定了定心,手抬起叨走饭菜小口吃起来。
等待越愁吃饭功夫,黎戈脱离出来飘到抱着盒子人旁边,企图看出点苗头。
抱着盒子人年轻点太监胆小站在后面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凉意,疑神疑鬼躲着黎戈,被前面带刀问:“怎么了?”
老太监面表笑意眼里藏刀:“阿洛就是胆小,没去过天牢,莫管他。”
阿洛问声将头低下,怯生生回:“没事。”
“回来,别吓到人。”
越愁自然也注意到这点插曲,他看不清,真看见一个似人非人在名为阿洛旁边好玩吹起。
黎戈歇了火待在越愁身旁,看着他吃下最后一口。
老太监笑着问:“可吃好了?”
越愁点头,他挥一挥手,端饭衙役将碗盘收拾出去,没一会又回来几个人,抬着一张边长桌,其余拿着笔墨纸砚。
阿洛上前将盒子打开,捏着纸手微微发抖,如识珍宝将一纸放桌子上,轻轻抚平纸张,又理了理衣袖研墨,低着头,眼睛盯着墨黑,研磨完抬起头怯怯:“福公公,好了。”
福公公表情极其不耐烦挥手:“点香去。”
阿洛搬起香炉摆放在牢房原有桌子上对准越愁。
福公公对着越愁道:“越公子答题吧,跟考院时间一样。”
六张纸只写三道大题。
一,何为官?
二,何为民?
三,何为兵?
【三道题,却给你六张纸,】黎戈不自觉凑近点,思考其中奥秘:【既然是六张纸便不是为了听你说片面为政以德,为官清廉之类。】
“嗯,”越愁看着题目出神,心下有几分答案,挽起袖口,毛笔尖沾了墨水,便在上面洋洋洒洒写下第一行字。
晨曦透过铁窗户照在他略显深沉眉眼,其眼神坚毅,坐姿端正,笔尖在纸上飞舞,字端秀不失美感。
驱散黎戈心中不少紧张情绪。
大牢少见没人出声,多数好奇看过来,被带刀一眼刀缩回自己牢房角落里。
不知过多久,在最后一炷香燃尽时,越愁放下手中毛笔,此时六张纸然写满字。
越愁抬眸道:“写完了,请公公验收。”
老太监随意扫一眼,阿洛上前将一张张纸点数,晒干墨迹后,收回盒子。
老太监:“请越公子稍等片刻。”
越愁颔首。
天牢又恢复寂静样子,越愁依旧保持着原先动作。
仿佛刚才因他而发生事件与他无关。
~
朝堂高座上,老皇帝年事已高,斜坐在龙椅上,手指敲打着龙椅如同一把铁锤敲在底下百官心中。
“报——”
一声高音,将殿中所有人目光引入过去,他跪下汇报:“福公公与叶大人已经将试题带回来。”
老皇帝旁边人有眼力吩咐:“带上来。”
接过来弯下身子,撑起纸方便皇帝观看。
老皇帝面表气色微微苍白隔着一层薄纱看不真,将这六张纸逐一看过后:“让各位爱卿也看看。”
鸦雀无声朝堂总算有点响声,细小讨论声,有些年老昏花凑近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上头能要他们命人没表态,谁也不敢大声陈赞或诋毁。
随着第二声报,才打断这些。
另一边来匆匆道:“报,回禀皇上,越愁家事调查,自幼父母双亡被同村养父母收养,又因打碎养母嫁妆被赶出,进过狱涉嫌盗窃,后被赎出来参加科举,在此期间没有跟嫌疑人有过联系。”
老皇帝冷笑一声,面看着一总装绵羊的老虎道:“都听见?我大昭自建立以来百余年,科举上千年,哪一年有这一年严重,身为监考查不到作弊,身为考官考题泄露。”
“朕没死,你们就敢这般大胆妄为,死了我大昭江山岂不是你们的?”
老皇帝一口气没上来咳嗽几声:“三司呢?今日之内给朕一个答复,所有跟科举泄题有关大臣一律严刑,左爱卿你再写一份调书让这位…”
旁边太监提醒:“越愁。”
“越愁,题答不错,任命为官。”
“让他面圣。”
“退朝!”
老皇帝说完终究是加持不住一直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