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愁也是发迷,他站起来确认周围没有之后,叹口气:“等尸检再确认。”
“再往前面走走到刘屠夫家看看。”
继续往前走便到下柳村,而越愁养父母家刚好是在村头,一早听说隔壁村出事,聚集在村头说话。
远远看见越愁头发好好束在簪里,月牙白衣裳沾了点泥土,看起来脏兮兮,后面跟了个黑衣少年,再往后就是捕快。
阳光撒在他紧蹙眉毛,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添几分沉重。
李氏正习惯性开口讥讽下,谁知越愁直直穿过她,往着刘屠夫家方向去,不甘在后面喊:“别多想,人家小婉早嫁人就今……”
话说一半,看到还穿着新郎服的吕秀才拉着他:“你凑什么热闹,今日不是你成婚日子?”
吕秀才眼睛哭红:“小婉出事了,县太爷正带着我们办案。”
“谁?走在前面不就是越……”
霎时间,她脑子嗡嗡的,满脑只有两个字:完了。
脚步都轻浮起来,扶着门框,对着自己丈夫喊一声:“孩子,他爹快出来。”
黎戈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怕什么越愁还在考核期,暂时不会对你们动手。
当然这些他们也不知道,整个人宛如天塌一样。
刘屠夫家里情况比吕秀才家好点,院子宽大,家里闲种些菜,案板上还留着早上新宰猪肉,是小婉强硬要留给父亲,没将带走。
见此触景生情的吕秀才又哭起来,兴许想起早上迎亲喜事。
黎戈过去安慰几句,投身在查案中。
转一圈找不出所以然,便推开新娘房间门,里面被褥叠放整齐,镜子上贴上喜子,没来得及收拾的唇膏,以及若有若无的香料味道,与新娘身上一模一样。
黎戈走进去,寻着香味一路走到柜子前,柜子里衣物被带去吕秀才家,里面只剩几件制成衣服,灰黑白三种颜色,看样子与大小是给刘屠夫做的。
黎戈挑起来看了看,没藏东西。
又转向梳妆台,款式有些旧,抽屉被扫荡一空全带走。
越愁走来:“找到什么?”
黎戈回头:“找到你想要香料。”
“在哪?”
“屋子里,你闻闻就有。”
“……”越愁没再说话。
整间屋子被黎戈翻差不多,越愁扫一眼便看大致,没有过多纠结黎戈口中文字游戏。
木匠也叫来听说发生命案吓软腿进来第一句:“我没杀,青天大老爷。”
听见电视里面话术,黎戈噗嗤一下笑出来,对着木匠说:“莫紧张,找你来问问话,你如实回答就好。”
木匠呆愣看着眼前姑娘点头。
“你做轿子上有漏洞你知道吗?”
话一落,木匠急了:“不可能,我可是十里八乡最好木匠,我做东西顶顶好,不可能有这种失误。”
“你别急,大概就像线头一般大。”
“那更不可能,好端端我凿那么小洞干什么?”
黎戈仔细想了想,现在应该没有那种手艺,暂时放弃这个纠结点,挥了挥手让他回去。
一下忙乎到下午,没找到一个所以然。
飞毛腿凑个热闹,一点力没出,兴致勃然指挥着捕快们干活,此时凑过来对黎戈说:“这日头都快落,家还没个着落,我们先回县衙看看。”
他手搓了搓:“到现在还没吃上饭。”
黎戈抬眼看向越愁,他正在问刘屠夫跟吕秀才话,侧过头问:“这不该跟越愁说吗?”
他笑了笑,露出大黄牙:“找你管用些。”
黎戈拍了拍他肩膀:“错咯,找我也没用。”
黎戈胃犯恶心,中午吃烧饼都想吐出来。
刚刚仵作验尸结果出来,几人回衙门停尸房,盖在尸体上白布掀开,一进入门,便看见断头,跟尸体。
头颅双眼禁闭,脸色苍白没有血红,脖子处切口整齐,像一瞬间切下来,身体到被白布盖着,血腥味一瞬冲进鼻子里。
原本只是想象,如今真真看见黎戈整个人都不好,脑子空白一片,脑子顿时升起一个本能疑惑,日后恐怕要见到更加残忍,更直接,规模庞大杀戮与暴力,只是一想哇像要吐出来。
黎戈退出来闻着新鲜空气才算好。
而此时越愁也问到最后一句:“你们是否知道小婉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