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戈困眼睛都要睁不开,说话带着困意,前几日突然变回人形,让黎戈开心以为自己终于恢复自由之身,结果今日面板发出红色警报,没一会自己重回那个小黑屋里。
“嗯。”
越愁弯身上车,躺在在里面软垫上。
黎戈随口一问问:“你怎么不脱衣服?”
越愁:“我没有脱衣服睡觉习惯,何况荒院里,还有一个人,这样做不妥。”
“呦呵,还防着我。”
本就是随口一问,黎戈意识逐渐进入梦乡里,残留一点闻声溢出笑声调侃道。
男频作者不会写外貌描写,跟感情戏,这本书干脆将感情线去都删去,关于男主长相,洋洋洒洒写下男主就如在座读者一样帅气逼人,这种常规操作。
但实际是越愁由于年纪小吃不饱饭,身形偏秀,脸带着一丝病态白,或者真如这本书作者所写,男主越愁长相受到读者黎戈影响,眉眼间柔和,脸板着冷冷嘴唇抿成一条线,让人忽略掉那一点柔和。
常年风吹雨晒,不仅没有使他颜值折扣,反而平添一分糙汉。
黎戈醒得早戳了戳他脸,手感有些粗糙,脸也不像常见小说男主白发光,是健康小麦色。
“起床了,无事发生。”
“啊,”越愁一声惊呼。
黎戈飘在空中,浅眉弯笑,半虚半透明脸。
跟鬼一样。
缓了一户意识面前人是黎戈,越愁下意识拉了拉被子道:“早。”
天依旧是阴沉灰暗,远边太阳刚冒出一点头,照不亮衰落院子。
“确实挺早,太阳还没出。”
黎戈伸个懒腰,翻身一跃跳到青石路上,一瞬间虚化变实,慵懒回眸一笑:“起来干活。”
“精力恢复不错。”
越愁起来将被褥叠放整齐,又见时候过早,将案卷重新整理一遍。
直到捕快衙役们前来,才停下手头上工作。
新娘案目前还没有新线索,越愁只能从前几个月跟刘小婉接触过的人下手,问来问去,竟然没有一点问题,就好像一群人被统一好同话术一样。
而前任县令,年老糊涂,所判所查之案,多有冤家查案,光重新审理判案都花费越愁不少时间,几乎一天时间都在这些陈年老案上。
黎戈本想帮忙,但大昭文字跟她所处时代文字不太相同,且枯焦无趣,加上不懂这个时代法律,讪讪放弃这个打算。
拿着沾点墨水的毛笔,在一张纸上涂涂画画,写下关于新娘案线索,毛笔习惯夹着手上,手一动,黑水墨水哪里都去,脸上手上,活像一个小花猫。
啪一下。
黎戈将手中毛笔一下扔出去:“众目睽睽之下,喜轿之内,难不成真是鬼神。”
越愁捡起毛笔,安慰黎戈说:“凡事都有因,不急于一时,有时候越急反而越找不出。”
他抚平纸,上面狗爬字,看好半会没看懂,心梗一下给黎戈晒到一旁晾干。
黎戈手撑着脑袋沉吟一会问:“我还是觉得轿子有问题,轿子放哪里?”
越愁:“一般会放到公堂侧房里。”
“我去看看。”
黎戈没有犹豫,说完坐起来。
越愁抬眼:“洗把脸再去也不迟。”
天气阴云侧房不朝阳,中间放置一架带血喜轿子,空荡荡,喜轿还如初造出来,崭新喜庆伴随着一点血腥味,风一吹,掀起红帘子,展出里面血迹一片,看着让人不舒服很阴森。
黎戈鼓起勇气,凑近鼻尖血腥味更重些。
轿子摆放在这,还是昨天模样,似乎没有其他变化,黎戈蹲下来,半截子身子都要探入这喜轿之中。
风呼一吹,黎戈此时低血糖犯了,只觉得眼前一黑,头一晕,身子止不住往前倾斜,栽到喜轿里椅子上。
黎戈揉了揉磕红额头,眼睛却看见脚底下,一条似线,很细,染上血迹分不清原样。
她小心翼翼捏起来,线细却不像缝制衣服般软无力,有一种别样硬感,对着上面小洞,一点一点穿过去!
果然,自己心中疑惑点被解开,但看着手中比线粗一点,却又没有太粗。
她到底不是这里人,更不擅长针线活,对于线用处,一时想不到。
恐耽误线索,一口气跑回去。
“越愁,越愁,看我发现什么?”
黎戈跑得急气喘吁吁,一口气没上来咳嗽好一会,举起手中细线:“这个是喜轿子上发现。”
越愁从椅子上站来接过来,放光线处仔细观察后说:“看着像琵琶上线,青山县不是富裕县,家里有琵琶少之又少,多为乐坊青楼里。”
“张捕头,你快去将县里所有乐坊青楼有琵琶都叫来,挨个问将所熟客一并统计起来。”
“另外再搜一遍刘屠夫家和吕秀才家,务必要仔细,更重要别搞乱破坏家。”
张捕头犹豫着上前将房契从案桌上推上去:大人,房契我已经按规矩赎回来。”
低头偷瞄一下,带着刀脚步轻小转身就走。
“慢走,”越愁在写些什么:“将银票收回去,再敢用对付上一任方法对付我,严惩不贷”
张捕头吓一跳连忙应下,踌躇着说道:“大人,可能还有一件事,不知大人还记得十年前,鬼新娘断头案吗?”
闻声,越愁抬起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