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愁笑了笑:“师爷是县令自己掏腰包发钱的,坏处是不是官,好处是在县衙里可以算得二把手。”
黎戈不勉强越愁非要给自己一官半职,毕竟时代限制在这,不过现在听他一说,从前面转到越愁身旁。
“那你开多少?”
她凑到越愁旁一绺头发垂下半遮侧脸微黄灯光下,白嫩红润脸蛋,认真且只看你黑漆漆眼睛好像藏匿着宝藏,混杂身上淡淡胭脂粉和自身上香气,闻得更加明显比往常更迷人。
越愁突然感觉鼻尖痒痒的,有些不自在,不易差觉往旁边移了移:“你想要多少?”
“躲什么躲,”黎戈手直接将他拉回来,凑得更近:“别人开多少?比别人多一倍就行。”
越愁低头看自己手臂上的手,抽出来一只手将黎戈手掰开,“男女授受不亲。”
“不,”黎戈伸出一只手指,在他眼前晃几下,“你是我,我是你,四舍五入,我即是县令,起开,小越子。”
说罢,黎戈推开越愁,自己坐上去,“小越子,倒茶。”
“……”越愁站在一旁,扶额,“你还造上反,行,你老大人就在这慢慢坐,我就回去休息。”
黎戈眼疾手快拉着越愁,“让我坐会,先别休息,案子咱俩串串。”
越愁垂眸看手臂上手,这次没再动手说什么,从旁拿出一张白纸,再拿起毛笔,弯腰在桌子沾了墨水写:“从前面我们知道青山县陆张王三家都有多多少少有些关联,但目前三人都有人自己理由来证明此事没有关系,但其实间接证明有关系。”
“张王调戏过刘小姐,陆是陪张调戏过刘小姐,翠红是刘小姐好朋友,张小姐被王调戏过,后被张堵过一次……”
“停停停,我听的都要迷糊,我知道人物关系。”
黎戈看着纸上墨黑字,只觉得自己要看不懂字,抬起眼揉头:“你直接说你自己看法,我看着跟你讨论一二。”
越愁想一下:“我觉得还差一个,一个人。”
“?”
“你看,三人虽然平日行事嚣张跋扈,仔细想一下你就会觉得不对劲,以他们三人家世财富强迫这些人对他们来说轻轻松松
张小公子家里娇养宠溺,天不怕地不怕
王公子留恋烟花之地,常常是留宿在其中,就算取新娘子也是照例
陆不多说,你知道,嚣张
但是很罕见三人没有一个人做这种事,我不太相信他们品行端正只语言调戏不做。”
“一定是有什么比他们还在势力,或者至少比他们要高,他们不敢先动。”
“你这样说好像也是,每一个人,也没听说,但是会不会是家里管得严。”
“我想过。”
越愁转身从书架上拿出档案:“这里面记录过一个案子,就是关于王公子欲想强行辱一位出名漂亮姑娘,不过只是欲想没做成,我前几日让张捕头去调查,发现这一家人主动离开祖祖辈辈的家乡,而这位姑娘早已投河自尽。”
黎戈翻着这材料:“好奇怪,这位姑娘刚开始说自己被强辱,随后又反供,是没有成功,确实很难不让人怀疑。”
“可是能比这三家大,除了三家父亲,不就剩下前任县令?前些日子你还不让我随意怀疑县令。你怎么自己先怀疑上。”
越愁:“我也不太相信,毕竟前任县令盛名是在县中村中传播。”
黎戈手撑着脸沉思着,“我总算想起来哪里怪怪,这三家的词好像在串在一起,你推我身上,我推你身上,最后混杂在一起,大家都是无辜。”
蜡烛短,昏暗光映在纸上,和黎戈白皙手指上,如初葱尖白指尖染点墨水,白不白黑不黑,她手指收回来。
越愁习惯垂眸葱怀里拿出手帕,下一秒感受到自己脸上被一阵冰凉触感所及,再一抬眼正对上黎戈无辜又狡猾笑。
“睡了,睡了,明天太阳照样升起,凶手照样会被绳之以法。”
说完计谋得逞般溜走,越愁呆愣片刻,手不自觉擦向脸上痕迹,“跑得怪快。”
嘴角含笑,带点不易察觉的宠溺。
太阳照常升起,晨曦照在鸣冤鼓上。
一个乞丐模样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上去,拼尽全身力气拿起鸣冤鼓旁边鼓锤,一下又一下有力敲打。
“民女刘小婉状告青山县前任县令,强抢民女,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