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戈听着外面声音,疑惑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我不太清楚,”越愁声音不大:“好像是村民一早发现有人死了,拦着我们不让走,飞毛腿正在交涉,现会报官了等官来。”
“人命?谁死了?”黎戈嗓音一下子尖起来,但仍然知道要控制好声量,理了理头发,小心掀开马车窗口帘子一脚,只见周围站满村民,也看见她,又窃窃私语起来。
帘子一下子落下去,黎戈收回手,安抚拍拍自己心脏:“那眼神不知道要吃我似。”
“村里都是乡里乡村,平日低头不见抬头见,哪里有能蹦出来个亲戚,眼下出人命,自然对外界人充满警惕,如此看你也正常。”
“我也知道些,只是我们是个外乡人,无缘无故何必怀疑我们头上,等管家人来看证书,早点启程吧。”
黎戈所说也正是越愁所想,他点点头轻轻应一声。
不过一会官府人姗姗来迟,穿着蓝色官服带着刀跟着人,看看尸体,又询问事情,最后来几个敲了敲马车:“你们几个下来。”
黎戈她们几个人这才放下心下来。
黎戈掀开帘子,三两下掉下,越愁未言说话见此生生咽了下去,扶住车框下来,飞毛腿搀扶着龚夫人也跟着下来。
为首先模样俊俏,身材健硕,横眉扫过去,是认真打量几番,见穿着不算华丽施舍,却也比常人好点,心下明白知道是外地人,挑了挑眉:“外地人,去哪里做什么?可有路书凭证?”
飞毛腿上前将文书一类递给他,憨憨笑着:“我家大人到北县调任,路途遥远又临近晚上便在此处凑合一晚上。”
捕头接不过,不淡不咸:“京城下来的?”对此他见怪不怪,从京城调到边境有很多官员,却很少见到从边境调回来的官员。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捕头面上还是很客气,将文书将东西递回去,“走吧,他们昨夜才来到,跟这死者无关系,也无接触,根据死者父母说是前天晚上就已经消失,京城到此有几十公里,没个几天到不了。”
他顿顿看着围着村民:“散开一道口子,让这位大人先走,案子我来解。”
村民似乎很信任他,话落瞬间周围热闹起来,说杂话就说杂话,点头就点头,倒是听话让开一道口子,让马车走过。
龚夫人在飞毛腿搀扶下坐上马车,越愁伸出手,也想搀扶着黎戈上去,却看她正盯着那名捕头,看得入神,心中涌出些不悦。
连着说话也是酸溜溜:“要不要帮你问给个名字,有无婚配?”
黎戈并没有听出他话里酸味,摇摇头道:“不必,就是看着眼熟。”
正愣愣走走过去,离人还有几步远,黎戈开口问:“这位大人可否问问你名字。”
捕头不淡不咸抬眼眯了下,淡淡道:“阮县捕头,翁生匆。”
“翁生匆,翁生匆。”黎戈低低念几声,转身上马车。
坐进去还在想,马车轻晃下,越愁也上来问:“怎么了?”
随着帘子落下来,两人便看不见,却也随之听见一声。
“二蛋?”翁生匆喊一声,“这么多时候不见,怎么成马夫,还是京城来的?”
马夫回:“家里出事,寻个能活的活。”
翁生匆点头:“既然如此好久不见家里老母吧,留下来看看可否。”
前面是对马夫说,后面便是对马车里人说,黎戈跟越愁相互看一眼,越愁从怀里拿出几点碎银子,不动声塞给马夫。
“你工钱。”
随后高声喊,“行,到达北县路途遥远且险要,家里有年长老母还是留下尽孝好。”
越愁钻出来,接过鞭子。
周人都看着马夫,静候着他下来,马夫顶不住压力,跳下来不情不愿走过去。
越愁攥紧马鞭,马温顺走向那个缺口,不过一会,便走离得很远很远,直到看不见村子。
这下子耽误一上午时间,几人沉默继续赶路不敢再耽误,不然天黑之前到达不了驿站,便要在野外过夜。
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下达下一个驿站。
黎戈正想开口跟越愁,说这个案子,便听见有人喊她名字。
“黎戈。”
很熟悉,也很陌生。
寻着声音看过去,正是十皇子。
他笑着:“你们怎么这么慢,我都赶你们前面去。”
“你怎么来了?”黎戈问,表情有点不可置信。
“我自然是带着密旨来,”十皇子说着将一封信递给越愁。
越愁翻看,神思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