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洋中文

繁体版 简体版
鸣洋中文 > 原来病弱攻才是真单纯 > 第16章 眼泪的威力

第16章 眼泪的威力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小枝,你怎么和陈工一起来的?”

美好的清晨,清新的空气,愉快的早餐,一切都被徐凌泉的发问打断。

此话一出,餐桌陷入安静。

施箬兰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围观者,陈常山是身在此山中的当事人。可这位当事人非但没有第一时间出口解释,反而饶有兴味地望向商枝。

于是,餐桌上的三个人,六只眼睛,都盯着商枝,等待一个答案。

只有商枝窘迫地抠了抠豆浆纸杯的交界处,他被灼热的视线环顾,绯红慢慢爬上脸颊,就只能捧起豆浆,试图缓解这尴尬的境地。

可一心二用的人注定要闹笑话,那停留在口腔里的豆浆,一不留神就呛进气管里,喉咙在一瞬间就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

“没事吧。”

陈常山递来一杯清水,放在商枝面前。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手抬高半寸,却在犹豫几秒之后,终究还是拐到其他的方向。

“路上碰到,就一起过来了。”

他举起杯子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水。

“呃,是的。”商枝的眼眶泛红,正水汪汪地盯着陈常山,“我们就是碰巧遇到。”

“碰到就碰到呗,你那么紧张干吗?”

徐凌泉瞧瞧商枝,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陈常山,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被遗漏。

“你突然那么问,吓到我了,不行吗?”

商枝手疾眼快地往他嘴里塞进个水饺,企图用食物堵住徐凌泉的嘴。

“好了,快点吃完饭,我们该去准备了。”

施箬兰似乎接受到求救的信息,抓起一个包子,就将徐凌泉拖走。

两人的动静不小,人都走远了,还能听见徐凌泉的反抗。

“我还没有吃饱呢?你怎么就把我拖走?你最近老是这样……”

陈常山早已经不是毛头小子,就自然明白施箬兰为什么总把徐凌泉拖到一边。

徐凌泉的迟钝,简直已经到令人发指的程度。就这还喜欢商枝,根本没有人帮你啊。

或许是昨夜的睡梦太美好,或许是察觉到商枝故意留宿的小把戏,陈常山的内心开始松动。

“哥哥,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比徐凌泉的发问还让人措手不及。商枝站起身,又迅速低下头,头发遮挡住他的脸颊,只能听到哽咽的声线。

“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竟然睡着了。哥哥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

这人不过是非常清白地留宿了一晚上,怎么说得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猫腻一样?不过,商枝真敏感,不过是个随口搪塞徐凌泉的理由,他怎么还当真了,说得我好像是个负心汉一样。

陈常山的手试图抬起始终低垂的头,可只能摸到一手的湿润。任凭他使多大的劲儿,那张脸总是从掌心逃走。

“我哭一会儿就好了,哥哥不用我管的。”

可怜见的,这话像是从喉咙里面挤出来的一样,呜呜咽咽得叫人不忍心听。

“那我真走了?”

陈常山往后退了两步,他的下半身就消失在商枝的视线里。

“嗯,你走吧,没关系的。”

瞧瞧,真是故作坚强。明明衣角都快被他抠出个洞来,可明面上还是一副轻松模样。

“好,那我先走了。”

脚步声深深浅浅,室内又恢复一片平静。陈常山却靠在门框边上,他环抱双臂,正盯着屋内的人看。

果不其然,意识到陈常山的离开后,商枝更加无所顾忌。

他蹲在地上,那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水珠在地上砸个四分五裂。或许是哭得太伤心,还抽抽搭搭地打着嗝,那肩膀一耸一耸的,看得陈常山都有些于心不忍。

难道是真的不小心睡着了?

陈常山心里的揣测仍留有一个影子,可他的身体却非常诚实地往商枝的的方向走去。他刚把纸巾递到年轻人面前,就瞧见一张泪光莹莹的脸。

“你……不是走了吗?”

商枝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哭得缺氧,导致幻觉出现。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才明白眼前的人是现实。

“哥哥,你不是讨厌我吗?怎么又回来找我?”

嘴里说出的话带着淡淡的责怪,可商枝整个人都扑进陈常山的怀里。那温热的气息扑在耳后,陈常山甚至能感觉到泪水滑落到肩头的轨迹。

“你真是冤枉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

商枝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只好拿起纸巾,亲手为他擦去眼泪。

“如果说我们两个昨天晚上睡在一起的话,会有很多麻烦。不但要和徐凌泉解释,甚至不用一个小时,整个车队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情。”

指腹碰到泛红的下眼睑,那温热的水汽仿佛萦绕在心头。陈常山的语气愈发轻柔,他不胜其烦地一遍又一遍解释着。

“我们清清白白的,小枝也不想被人无端生事对不对?所以不哭了,好不好?”

眼泪是打开心防的钥匙,让人放松警惕;温柔是杀人的利器,让人肆意沉沦。

那刻意营造出来的生疏,被陈常山不自觉地卸下。年轻人的眼泪喷涌而出,似乎再浇灌他干涸的心底。陈常山的心里升起一阵酸楚,那是名为“怜惜”的情感。

不知道是哪一点,触动商枝的心弦。眼泪争先恐后地跑出眼眶,他埋进陈常山的脖颈里,哭得震天动地。

昨晚的陈常山嘴里的每一句呢喃,都百倍千倍地化作此刻商枝的泪水。而男人没有再问原因,只一下又一下,轻拍着商枝的背。

“没事的,没事的……”

平静接受他的宣泄,耐心安慰他的崩溃,安静等待他的恢复。

是陈常山现在能做的所有事。

商枝跟小孩似的,整张脸都埋进外套里,只留下毛茸茸的头发在外面。他像是一个永不知足的掠夺者,紧紧靠在陈常山的胸膛。

眼泪依旧源源不断,可年轻人的脸上哪里还有什么悲伤的情绪?在这温暖的怀抱里,商枝回忆起昨夜来,心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坚定。

哥哥,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可是它能让你心疼,它就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直到胸前留下一大片水痕,商枝才后知后觉地退出怀抱。

大概是因为迟来的羞愧,大概是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双手将脸挡得死死的,只敢从缝隙里偷看陈常山。

当陈常山想拨开他的手时,他先一步站起身。

“我......我先走了,哥哥。”

商枝维持着双手挡脸的动作,转身离开。动作十分干脆,连绊倒的椅子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只留下陈常山呆愣在原地。

【哥哥,我先走了,今天要拔营,我可能会很忙,就没时间来找你啦】

还没过去两分钟,手机就收到商枝的短信。

这算什么?

他泣不成声,他落荒而逃,他避而不谈。

他,到底是为什么?

陈常山心里画出一个巨大的问号,还没来得及堪破答案,手机闹铃就响起。

比赛即将开始,他只能将情情爱爱先放到一边。

SS6赛段围绕红白山进行,形成一个环形赛道。三组用时四小时五十二分钟,排名第五。

“陈工,小枝又来了。”

陆英一抬头就看见帐篷外的商枝。

陈常山真搞不明白,只短短三天,别说是一组,就连整个MG车队,八成以上的人都认识商枝。

“我等你。”

或许是怕打扰他们,商枝并没有出声,只是绕到更靠近陈常山的一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