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清晨格外澄澈。
水珠从树叶上滑落,没入小水洼里。
紧接着,一柄由细竹捆扎而成的扫把将水洼里的水扬起,径直飞溅向院门口的不速之客。
“白先生,齐思在吗?”
提着医药箱的千瑞侧身堪堪避开脏水,忍住骂人的冲动,脸上保持医生职业素养的微笑。
“不在!”
白铭扫地的手越发用力,门口的两人只得往后退,直到院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两人吃了一鼻子灰。
“你们来找小齐总?”
小助理拎着早饭回来,发现院门破天荒地关上,门口堵着两个昨天见过的人。
两位大帅哥!
准确来说,穿着深色polo衫的帅哥是新康医院院长,长得帅,但没记忆点。
旁边那位薄唇轻抿,鼻梁挺拔,带着黑框眼镜,一身浅色运动套装,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帅哥。
他就是前段时间网上火出圈的新康集团董事长!
传说中的人生赢家!
出生即继承百亿家业,年纪轻轻手握大权,惊为天人的绝美颜值,无可挑剔的模特身材,简直是上帝的宠儿!
天知道她昨晚起床上厕所,撞见这位大帅哥衣衫不整地从楼上下来,给人冲击力不亚于见男艳鬼了。
话又说回来,她的老板小齐总貌似与这位有着不可明说的关系。
“你知道她去哪了?”千瑞问道。
小助理按下心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秦先生大早上就开车接她走了。”
路声眸光一凛,问道:“秦先生是谁?”
“是。”
小助理刚要开口解释。
“关你屁事。”
白铭打开院门,拉走小助理,反手合上院门。
“秦先生?”路声看向千瑞,显示是要千瑞解释清楚,他怎么不知道,思思身边有一位秦先生。
千瑞扶额:“我只知道秦家的秦海洲是星光计划投资人之一。”
“恒广地产?”
“对,跟我们抢地皮的那位。”
“很好。”路声眸光沉了下来。
……
清风穿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
窗内的教室明亮,站在门口,可以清楚听见整齐的读书声。
“教室已经换上恒广送来的新设备了,老师们都说很好用,很大程度上提高了教学效率……”齐思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耐心地同身旁西装革履的成熟男人讲解新设备应用的成果。
男人面容冷峻,成熟的外轮廓格外沉稳,他点头:“你办事,我当然放心。”
齐思问道:“秦总吃早饭了吗?”
秦海洲道:“还没。”
“那一起去食堂吧。”齐思说着就带路走在前头。
“好。”秦海洲跟在她身后,窥见她袖口底下的石膏,“你最近没遇见什么麻烦吧?”
齐思步伐一顿,回头笑道:“没有。”
“那手怎么回事?”
“阿婆家的小丫爬树摘李子,不敢下来,我接她,磕的。不严重,休息一个月就好。”齐思解释道。
在六年前,她在姐夫的饭局上认识S市地产大亨秦海洲,或许是姐夫整日在外头“埋怨”她不回家,秦先生突然对她做的事情感兴趣,问她需不需要捐赠。
对于莫名其妙的好心,齐思心生警惕。
秦先生同她解释,他的儿子秦昊曾经和她侄女儿程橙住过同一个病房。
看在她照顾自己儿子的份上,他乐意帮助。
秦昊是一个臭屁且情感需求度高的小男孩,不肯住单人病房,要和同龄的小朋友住一块。
机缘巧合下,程橙成为他的室友。
齐安和程均是工作狂,齐思作为程橙的小姨,自觉承担起照顾程橙的工作。
秦昊的爹秦海洲同样是工作狂,但他没有妈妈,也没有长辈,只有拿钱干事的阿姨照顾。
他长得好看,又会说话,还一口一个“妈妈”叫齐思,气得程橙大半夜趁人都睡着了,起床拿拖鞋打他屁股。
“我记得,你下周回A市?”
秦海洲放下餐盘没有动筷,先问道。
齐思舀了一勺皮蛋瘦肉粥:“是啊,朋友结婚,顺便回去看看橙子。”
“你真的没有遇到什么麻烦?”秦海洲再次问她。
“没有。”齐思用勺子搅着粥,闻着气味,突然没了胃口。
“齐思,你惯常都要拿小菜,今天忘拿了。”秦海洲将自己餐盘里的小菜取出,放在齐思的餐盘里。
看到小碗里雪菜,齐思抬头,对上秦海洲审视的目光,心里绷着的弦慢慢松懈:“是有点,我能解决。”
秦先生不仅是她的天使投资人,还是她职业道路上的领路人,教会她很多。
齐思坚持窝在幸福村里,姐姐很不能理解她。
除了躲路声,她还想再做点有价值的事情。
筱筱是留守儿童,跟着父母从大山里出来,幸福的日子没过两天,父母因为意外离世,她住进孤儿院。
农村来的孩子,孤儿……这些成为那些施暴者的利刃,深深刺痛筱筱。
齐思咬着痛苦的后槽牙,理性剖析筱筱自我放弃的原因。
她太自卑了。
星光计划由此而来:通过教育帮助那些像筱筱一样的孩子。
秦先生建议她,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留守儿童不健康的心理原因也来自缺少父母陪伴,如果在当地有充足的就业岗位,空心村的现象就不会发生。
“好,我相信你。如果解决不了,记得联系我。”秦海洲道。
学校这边的事情忙完,齐思带着秦海洲去看今年的新茶。
山里的雾气还未消散,茶田层层叠叠,茶农站在田间飞快地采茶。
“前阵子有网红过来打卡,云茶在网上火了一把,线上订单同比上个季度增长百分之四十,后续会推进相关的合作。”齐思公事公办地汇报情况。
“你从不让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