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萧衍轻轻顺了顺他的背，他才冷汗涔涔的睁开了眼。

“又做噩梦了？”萧衍拿袖子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柔声道：“想跟我说说吗？”

明越摇摇头，又点点头，突然回抱住他，带着点后怕道：“梦到你不见了。”

“怎么不见了？像这样吗？”萧衍的唇角溢出鲜血，脖颈间的血痕也汩汩流着血。

“萧衍。”明越目眦欲裂，惊恐的坐起身来。

原来又是个梦，他大口喘着粗气，差点没被吓死。

这时，身侧的人也睁开眼，拿袖子就要给他擦额头上的冷汗。

“别碰我。”明越往旁边避了避。

“又做噩梦了？”萧衍默默收回了停在半空中手，柔声问：“想跟我说说吗？”

“什么都别问。”明越厉声道，他用力按住额头，感到头痛不已。

萧衍无法，只能等他先冷静下来。

“过来。”明越平复了一下心情，朝他勾了勾手。

见他不像刚刚那么抗拒了，萧衍才顺从的凑了过去，伸出两根手指悄悄搭上他的脉搏，探出了一丝灵力查探着他的身体。

明越有些小心的摸了摸他的脸，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略略松了口气。

一时间纷乱的记忆一齐涌了上来，脑海中不停的浮现那三个字，“你克他”。

他嗫嚅了半天，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萧衍又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明越接过一饮而尽，道：“我不睡了。”

“嗯。”萧衍一晚上被他吓得七魂丢了八魄，哪里敢说什么。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明越表情有些凝重。

“什么都依你。”萧衍扬起了一个乖顺的笑。

“如果，我是说如果。”明越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你也要好好的，好吗？”

“说什么呢？”萧衍笑了一下，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道：“还没醒过神？”

“我……”明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嘴唇就被萧衍抵住了。

“别说。”萧衍叹了口气，将头埋在他肩上，语气还很轻柔，“别老说让我不开心的话。”

“我就是说如果。”明越讪讪道，“万一有一天……”

“够了。”萧衍蹭了蹭他的脖颈。

“你听我说完。”明越将他拉开。

“我说，够了。”萧衍有些压抑的闭上了眼，声音里带上了些许难以控制的戾气，咬牙切齿道：“你不如直接说让我去死。”

“你冷静点。”明越被他狠戾的声音吓了一跳，感觉这人现在完全无法交流。

“你让我怎么冷静？你要跟我分开？”萧衍的脸上满是不解，有些崩溃，“你为什么总要说这些？我们好好在一起，不好吗？”

“开个玩笑，你当我没说。”明越讨了个没趣，不再开口。

“玩笑？这是能拿来玩笑的？”萧衍的语气堪称咄咄逼人，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了，咳嗽了两声，恢复了一开始的柔和，抱歉道：“对不起，我也有点没清醒。”

“你什么都别管了，好好在这休息，魔界的事我会处理好的。”萧衍轻柔又不容置喙的说。

“你想关我？”明越不敢置信地眯起了眼睛，“你疯了？”

“别这么说，别这么看我。”萧衍有些讨好的凑过去吻他，“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你老说一些让我很害怕的话。”

明越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反正说什么都一样，结果都是萧衍发疯，他妥协。与其这样，倒不如不说。

他这副姿态落在萧衍眼里，就成了不愿理他的沉默。萧衍自顾自的念叨了半天，也得不到他一点回应，刹那间又有点崩溃。

“你不能不理我，你不能这样对我的。”萧衍话语中带着哭腔。

“你想让我说什么？我能说什么？我敢说什么？”明越抬眼看他，“你现在是不是只能听进去情话？”

“不是的。”萧衍搂着他眼泪止不住的掉，“你又冤枉我，只要你不总说分开，你说什么都可以。”

“难道我不说，就不会发生了吗？”明越给他顺了顺气，叹道：“萧衍，你不是小孩子了，很多道理你也应该明白。”

“不会发生的，不会的。”萧衍不停的吻他，哭道：“不分开，我们不会分开。”

“我知道。”明越轻轻拍拍他的背，哄道：“听我说完好不好？”

萧衍安静了下来，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如果真有那天，你一定要好好的。因为如果可以，我一定会回来找你，听懂了吗？”明越认真的看着他，虽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提前说一下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很多事情并不如表面上那么简单，而且背后的真相，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萧衍有些似懂非懂，似乎还是无法理解。

“笨蛋，傻不傻。”明越胡乱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十分无奈。

“不分开。”萧衍想了半天，还是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