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的犹豫后,谢花愉彻底消失不见,窗户底下也没有他的存在。
颜栀感到抱歉同时,内心暗自下定决心,他将自已的想法告诉两位师兄,不过没将谢花愉是血奴的事告诉两人。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就是,不行,那么危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着颜栀团团转,都觉得这想法很扯蛋。
“为什么?我想这样做,我很快就会回来的。”颜栀不服。
颜松兰第一个不同意,甚至搬出掌门师兄。“掌门知道一定会气疯,而且你才多大呀。”
“对呀,颜氏家训本不允许未到弱冠之年就私自下山。”颜兰溪考虑周到,搬出家训。
颜栀看向两位师兄,道:“我考虑了一天一夜,我就要这么做。”说着坚决起身打开房门,被两人拉了回去。
“哎,颜栀呀,你听师兄一句劝好不好~”颜兰溪扒拉他的双臂,坐了回去。“不是我吓你,外面可危险了,像你这么善良、单纯的小孩容易被骗。”
“是呀是呀,不仅有骗子,还有恐怖的毒蛇。”颜松兰跟在一旁附和,“那毒蛇又长又冰粘,还有双长长的尖牙,从你脚边溜过。”
说着还学着蛇的样子,诡异从颜栀身上摸过。“然后咬你一口……啊!”迅速用双手扣住他的手,将猝不及防的颜栀吓了一跳,猛地抽回手,脸上一副担心害怕的样子。
两人互使眼色,内心得意:这下可不敢离开了吧。
“师兄我俩可是为你好,好好待在家里,别想了。”
“对呀,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
待两人一走,颜栀内心格外落寞,他望向掌心那道浅痕,暗自下定决心:“我不能坐以待毙。”
书房内,颜鹿埋头苦干处理繁杂事务,面对在姜宗府所发生的一切,只找到姜家少主姜缕洋口中那天父亲被来路不明少年杀害,所留下的血阵。
那是一种古老阵法,可召唤一种强大而噬血的“疮饲”。
或许是失败了,毕竟自己亲眼所见,那只是一种鬼祟,不是“疮饲”。
到底是谁?怎么做到的……
正当颜鹿思绪万千时,一声“哥哥”将他拉了回来,他抬头只见亲爱的弟弟小心翼翼走了进来,支支吾吾要说些话。
他忍不住勾唇轻笑,“怎么了?”
谢花愉望着大树上的烂叶,有光线从中透出,他不明白为何一直固执坐在这里,就在断雁山山脚下一棵大树底下。
想起那个时候浑身疼痛难忍,像被万剑刺穿向四周拉扯,直至血肉模糊为止,再也承受不住这万劫不复的痛苦,他呕吐不已。
正当他感觉被疼死时,忽然闻到一股清香味,扑面而来。他寻着这气味匍匐前进,双手双脚并行。
终于找到了。
谢花愉猛地扑上去,那道清香味将自己包围在其中,神奇般身上的疼痛逐渐消失。
当他抬头想看清是什么时,阳光散落在头顶。
他在恍惚间看见梦中始终抓不住小人,眼里倒映他的样子,那是拯救自己的神呀。
随意一瞥,看见那人正一步步向他走来,风扬长而去,却带不走那人的发带。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等我,等久了吧。”
颜栀笑意盈盈,换身寻常家的衣服,背着布包,想来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
谢花愉点点头,没有出声询问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等,因为不重要,“走吧”
“在走之前,要先去一个地方,这很重要。”颜栀神秘道。
这个地方不是别的,正是前几日惨遭灭门之灾的姜宗府。
一到这里,谢花愉开始头痛,无数细密如针刺般的疼传进他的脑子里。
那一夜的血雨腥风,哀嚎声、血腥味。让他意识到——全是自己干的!
“是你!”
背后传来怒吼的声音,是姜家少主姜缕洋。他冲上前揪住谢花愉的衣领,“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忘记你!你这个杀人凶手!”
面对再次出现那张脸,无论如何都忘却不了。忘不了那夜这个凶手用手捅穿父亲的心脏,当着自己的面将父亲的心脏喂给那些肮脏东西。
脸上是残忍的笑容,得意至极。
现在的谢花愉脸上只有麻木,面对激烈指责,任由他摆布左右。
颜栀在一旁心揪着,但他不能阻止。
姜缕洋眼角落泪,明明是跟自己差不多般大的孩子,为何能这么残忍,一夜之间他失去所有——爹、姑姑,只留下一个可怜的小侄子。
他强忍泪水,模样倔强,“我不会放过你,我会亲自手刃了你,现在我是做不到,来日必会加倍还给你。”
姜缕洋身后是残败不堪的姜宗府,但面对敌人时,眼里的光却无比耀眼。
对他而言,明天将不再黑暗。
两人御剑飞行前往大朝家的方向,谢花愉轻靠在颜栀背后,想到那人刚刚的样子,他明白自己让一个原本光鲜亮丽的人变成一个可怜人。
这让谢花愉更加痛恨自己血奴的身份,永远带来伤害,仇恨。
他好想变回正常的自已,开心地活着。
“到了。”
颜栀回头解释道:“我们只能落在这里,吴都上方怨气冲天,无法过去。”不仅如此,下面的城门还派重兵把守,许多人被拦在外面。
刚一落地,前面就有一人被推倒在地。
前头首领面露不善,呵斥道:“你没有通行令还敢硬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我一家老小都在这里,我十余年没回家,怎么突然要通行令,我不同意!”男子愤愤不平,揉着擦伤的右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