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再去过爹的中堂,才无法看见过那幅画。
林胭儿认为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才可以找回失去的记忆,她做势要走,被莲儿一把拉住。
“小姐!别跑,老爷吩咐过你不能离开这里。”莲儿急得快哭出来,担心老爷一旦知道是自己透露,绝对不会放过她。
“莲儿,你先待在这里,我必须出去看看。”林胭儿不顾丫鬟的劝阻一定要出去,冥冥之中她觉得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小姐!”
林胭儿甩开拉住自己的莲儿,她冲出闺阁,往中堂的方向奔去。
诺大的林宅,乌泱泱一片吵闹的下人,林胭儿与他们反方向奔跑。
她一脚踏进中堂,瞧见墙壁上空落落,“你怎么在这!我不是吩咐过莲儿看住你吗?”身后传来爹生气的质问。
林胭儿镇定自若,不紧不慢转头盯着爹,“爹,挂在墙上的画是从哪买来的?”
林老爷莫名其妙道:“哈?当然是从一个有名的画家手上买来的,说了你也不认识。”
“他究竟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些作甚?快快回屋。”
林胭儿步步紧逼,“爹,你必须告诉我,那幅画的主人叫什么名字。”她目光紧锁与爹四目相对。
林老爷被逼得一时心虚,将名字脱口而出——文林。
“……文林。”林胭儿喃喃自语,心脏猛烈跳动,嘴里呼出热气,一滴泪滑过洁白的脸庞,几乎要呼之欲出。
脑海中闪过一句话:“画卖不了,我帮你卖。”
……
为了不让爹发现自己,林胭儿决定用两个人的名字化名,“那画家的名字用我们两个人的名字结合,叫文林好不好?”
“文……林,好是好就是……”温如文耳根泛红,支支吾吾小声道。
“什么?”林胭儿听不清倾身靠近,见两人靠得太近,她表情不自然向后挪了两步,“咳,就叫这个,毕竟有我的功劳,但你的功劳最大!”
“好。”温如文开心回应。
荷花绽放,七彩奇异。
颜栀手指轻点,七彩荷花破碎,一点一点拼凑出温如文,他缓缓睁开眼睛,瞳孔倒映生前记忆。
在林胭儿的帮助下,画真的被卖给别人,温如文惊喜万分,一副又一副的画在他挥墨下,披露锋芒,日子蒸蒸日上。
渐渐的他内心涌现惭愧,为名和利真的好吗?温如文这样问自己。
“现在方圆几百里有谁不知文林大名?”林胭儿抚摸画纸,窃喜道:“每个人都在问我,文林是何许人也,为何总不出现?”
林胭儿道完见温如文没有反应,拿起左边的毛笔戳一下他的手背。“你怎么不理我呀?是因为画吗?”
“不,只是……”温如文想撇清,转念想试探她对自己的看法,“只是温某觉得自己太过功利,林小姐你看别人为的是追求和理想,而我……是为银两,会不会太俗气?”
林胭儿见多识广,道出自己的观点,“你是靠自己的本事赚钱,这并不羞耻,别人要追求什么,由他去。”
“在我看来靠双手,让自己吃得饱,穿得暖,甚好!因此温公子不必跟任何人做比较。”林胭儿用笔沾墨在纸上一笔一画,写下一个字——钱。
“你看这钱字,像不像温公子用双手勤劳耕作的样子?”林胭儿笑容明媚,指着上面的字解释。
乍一看还真像,许是温如文太渴望被人重视,他心底那片死水再次为她掀起波澜,汹涌澎湃抵挡不住。
温如文痴痴望着她的侧脸,绵绵不绝的情感即将冲破心房,他强忍着不敢吭声。
他想脱口而出的话变成干巴巴一句,“嗯,林小姐说得对。”
当天夜晚,温如文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梦境,他梦见林胭儿,侧着身子倚靠在亭子边的椅子上,微风吹拂她的长发带动簪子悬挂的珠花,衣裙上的带子跟着轻晃,日落的余晖撒在她身上,是那么的耀眼。
当黑夜来袭,吞噬最后一点余晖。
原本坐着一动不动的林胭儿起身跨出栏杆,一跃而下,温如文震惊不已想冲上去救她,发现自已被牢牢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此刻,静谧昏暗的池塘盛开一朵七彩荷花,美得令人呼吸一滞,无法移开目光。
温如文一觉醒来,立马将所梦见的场景画下来,盯着画中的荷花,总觉得缺少什么。
他又马不停蹄来到湖中亭,此时荷花盛开,一朵朵伫立在湖面,蜻蜓点水落在荷叶一角。
温如文摘下一朵荷花,将它碾碎成粉末,撒水糅合,再用毛笔沾染为画里的荷花涂上色彩,不一会儿,原本平平无奇的荷花竟染上七彩之色。
这一幕令他匪夷所思,温如文又惊又喜,想到林小姐姣好的面容,他将自己的痴心和妄想通通融入画中,画里面的人物举止暧昧和亲密。
顿时令温如文面红耳赤,同时懊恼自己居然胆大包天、痴心妄想。
他郑重其事将画藏进抽屉,不愿再看。
不巧有一天林胭儿来到这间屋子,看见那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