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谢花愉想都没想,一脚踩在倾花剑上,不理会他人异样目光。他刚刚敏锐感知他们对自己心存不满,不乐意他接触颜栀。
干脆一不作,二不休。谢花愉偏不遂他人愿,拉住颜栀手臂跳到后面,跟他站一块。心道:“你们再不满,也与我无关。”
颜兰溪想去拽他,被颜松兰拦下,冲他摇头,暗示他要稳住心态。“大家继续赶路,你赶紧赶紧的!”
飞了许久后,胳膊处传来异样。“花愉你怎么了?抓我这么紧。”颜栀关切地问道。
谢花愉埋头躲脸,没有回应。
“快到了,不过看这天已暗,我们得找地方宿一宿,明天前往一指庙。”两剑挨得近,江雾在旁提醒他,同时对颜栀右手边的两位师兄示意,都同意下来。
一指庙坐落于两山夹壁之间,看似孤零零,实则是个清静,好修心的地方。密竹错落,能坐天圆,观万象。
最绝庙宇旁有棵红木古树,千年不开花,百年不落叶,见证人情冷暖,遇物相逢。无数人慕名而来,不逊色于珞光宝珠人山人海。
可惜红木古树在二十年前毁一大半,从此一指庙合上大门,不再面世。好在大门重新打开,却少有人围观。
一指庙能开放要归功于裴雪儿,她带着江雾上门求药,僧者见她们为生执着,内心动容,同意下来。
颜栀抬眼望向一棵参天大树,它安静伫立于天地之间,“今晚在这里歇下,没别的?”他垂头询问众人。
两位师兄,一个靠在树底打坐,另外一个上树仰躺,无聊拍打烦人蚊虫。
“点旺火不错。”江雾用一根细长树枝戳弄火堆,拨开白沫,使其烧得旺些。
“这主意好,今夜无聊,颜栀舞一段让大家开心开心。”本就闭目养神的颜松兰一听这话,两眼一睁开起师弟玩笑。
当真不靠谱,右手托住侧脸,颜栀半歪头拒绝,“好啦,你们正经点,长夜漫漫,大家围坐一起聊聊天也不错。”或许他可以凭借今夜闲谈能让师兄们对谢花愉改观。
“颜栀你说要聊?!”刚才还百般无赖的颜兰溪顿时打鸡血似的,精神百倍,兴奋朝下面喊道:“既然要聊,先从花愉兄弟开始吧。”他们总算逮到机会,会一会这个意味不明的家伙。
谢花愉第一个被点名,气氛瞬间少了刚才和谐与温馨,不过依然是轻松的。“聊什么?”他冷静回应。
其余人安静聆听,颜松兰竖起耳朵,目不转睛盯着下面的人。
“什么都好,比如聊你的性格,爱好,或者家世……这些,通通都可以聊,方便大家熟络起来,你觉得呢?”颜兰溪皮笑肉不笑,摆明要挖出潜在秘密。
谢花愉先是一笑,露出藏在袖口里的手,放在膝盖处,最后目光平视前方,波澜不惊。“我自身没什么好说的,论起家人,家中有两位大哥,一位小弟,一头白虎,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就这么简单?颜松兰一个字也不信,揪出他话语漏点。“恕我冒昧一问,为何没有你的父母?只有你和三个兄弟。”
“咳!松兰师兄,不必聊那么深入,我们只聊些开心的事情,好不好?”颜栀担心花愉因为冒犯自己的父母,对自己同门产生不好印象,会厌恶断雁山。
颜松兰恨铁不成钢,心道:“我的傻瓜师弟,师兄用心良苦试探底细,全是为你安全着想。搞不懂眼前这位人物究竟下了什么迷魂药,把人蒙在鼓里,骗得团团转。”
“我是为了让花愉兄弟尽快融入我们,若是遮遮掩掩,难不成心里有鬼?”颜松兰一点不心虚,张口就来。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活着?”谢花愉实话实说,口吻不带一丝感情。
“你有兄弟,却不知父母是谁,奇了怪了。”颜松兰对他怀疑加深,加上谢花愉冷冰冰态度,眼里没有一点哀伤,“怎么,他们不告诉你的父母是谁?”
“我乏了。”谢花愉无视别人问题,偏过头对左边的颜栀说道,内心有些躁。
“慢着,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究竟是谁!”颜松兰语气从平稳变得激烈,不再客客气气。
蹲在树上的颜兰溪握紧剑柄,时刻准备着。反之江雾十分淡然,观望这场闹剧。
“他叫谢花愉,除了这个还能是谁?”颜栀不理解松兰师兄变本加厉的追问,非常不尊重人。“松兰师兄不要闹了,花愉是个普通人,没有窝藏坏心。”
“好好,好!”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颜松兰没有再过问,紧逼盯人,毫不掩饰对此人身份的怀疑。
谢花愉心里头那点不悦彻底激发,猛地起身头也不回朝外走,远离火光。颜栀第一时间追出去,跟在后面。
“其实松兰师兄本意不坏,语言上是有点偏激,但我相信他绝无恶意!”颜栀在后面喋喋不休解释,替松兰师兄道歉。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顿感心累。
谢花愉停顿一下,转过身四目相对间,“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他们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