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漪叹了口气，举起酒杯，“虽然觉得可惜，但我支持你的决定。”

“远离变态，珍爱生命！来，干杯！”

两只高脚杯在空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二天上午，苏榆正在电脑前处理另一个项目的前期资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眉心一跳。

“爸？”她接通电话，语气尽量保持平常。

“阿榆，在忙吗？”苏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正式，“有个事跟你说一下。澜汇那个艺术展，刚才周家那边正式把合作方案发过来了，资金、场地、宣发都定好了，条件非常优厚。你周伯伯亲自打的电话，说这个展希望由你来主导，这是对你的认可。”

苏榆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爸，这个展……我不打算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接？为什么？”苏父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意外和不解，“这个项目的规格和资源，圈子里多少人盯着呢。你和望津不是从小就认识吗？合作起来应该更顺畅。你周伯伯还特意说了，望津那边全力配合你，让你放手做。”

“爸，我……”苏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解释。她怎么说？说我怕他？说他昨晚把我带回公寓，让我一夜没敢合眼？说他设计让我男朋友误会然后拉黑了我？

“阿榆，”苏父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长辈特有的威严，“我知道你可能有自己的考虑，但这是两家合作的大项目，不是儿戏。你周伯伯那边已经把方案发过来了，苏氏这边也同意了。现在说不接，你让我怎么跟你周伯伯交代？”

“可是……”

“没有可是。”苏父打断她，语气里带着疲惫，也带着上位者做惯了决策的果决。

“阿榆，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不是你想不想，而是该不该。这个项目对你的事业、对两家的关系都很重要。听话，好好做。”

电话挂断了，苏榆握着手机。

“不是你想不想，而是该不该。”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

是啊，在家族的棋盘上，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随心所欲的个体。苏家和周家数十年的交情，盘根错节的利益往来，岂是她一句“我不愿意”就能斩断的？

在家族的利益面前，她的意愿微不足道。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一条微信。

发件人：Z

内容：「合作方案收到了吧。明天下午三点，澜汇，第一次项目会。别迟到。」

依旧是命令式的口吻，不容拒绝。

苏榆盯着那行字，胸口翻涌着愤怒和无力交织的复杂情绪。她想摔手机，想骂人，想立刻冲到周望津面前质问他凭什么。但最终，她只是深吸一口气，打下几个字：

「知道了。」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