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什么蒋总夫人啊?哪家正经夫人连场婚礼都没有还搞金屋藏娇那套啊?就是一个玩玩的替身而已。”
“就是。”有了第一个人说话,跟着便又有人附和,“现在林少爷都回国了,指不定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说不定现在就已经是被蒋少玩腻抛弃了,所以现在才来这种地方啊——”
听到同伴的这番话,男人心底仅存的一点忌惮跟着烟消云散,眼见男人狞笑着朝自己走来,江禾往后退,却发现房门不知什么时候被人锁上了。
“!”
江禾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冷静。
“蒋总就在隔壁。”
“哎哟——”听到江禾搬出蒋逸辰,男人们笑得更加放肆,“你以为搬出蒋少我们就能怕了吗?既然你放走了刚刚那小妞,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酒你也得全部喝完!”
除了必要的应酬外,江禾平时喝酒极少,因此在喝到第二杯的时候,他的胃里就开始止不住的翻江倒海。
“怎么不喝了?刚刚逞英雄的劲去哪了。”
见江禾半蜷着捂着肚子倚在门口,为首的男人再次走上前,伸手拽住他略带自然卷的头发。
“啧啧……不得不说啊,这张脸确实不错,怪不得蒋少会拿你当个宝,做替身属实有些屈才了——”
在看猎物般上下打量完江禾,男人的手贴上江禾的腰侧,开始隔着衣物试图朝下延伸。
江禾用力甩开男人的手。
“……别碰我!”
眼前的青年看着清俊文弱,没想到他居然会有如此有力的反抗,男人的第一反应是恼怒,随即嘴角却带上意味不明的笑容。
“好好好……我就最喜欢驯服你这种桀骜不驯的野马。”男人眯了眯眼睛,似乎在一语双关,“——今天就该让你知道究竟什么叫做真正的规矩。”
似乎得到了男人的授意,周围的小弟们跟着一哄而上。在被钳制住手腕摁在沙发上动弹不得时,江禾这下是真的有些慌了神,因为屈辱,生理性泪水控制不住地顺着面颊滑落。
对方其实对男人并不是那么感兴趣,但看见美人落泪,他倒是被激发出更大的兴致。
就在男人的手快要抚摸上江禾的脸颊时,房门被人从屋外暴力破开,看见来者包厢内的人不由得愣怔,下意识松了对江禾的束缚。
“蒋总?您怎么来了——”
为首的男人站起身,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完话肚子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只能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哎哟叫唤。
周围众人都被蒋逸辰这一拳吓得噤若寒蝉,蒋逸辰抬头,阴冷的目光逡巡过众人。
“你们刚刚有碰他么。”
人群对视一眼,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没没有,绝对没有!”
“滚。”
*
压根不敢置喙这里明明是他们的包间,小弟们搀着蹲在地上的男人一哄而散。
等其他人全部离开后,蒋逸辰上前,指尖抚摸上他脸颊上被掐出的红痕。
“嘶……”
江禾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嘶。
在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男人找前台拿来冰袋敷在他脸颊上时,江禾方才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几乎如井喷般喷薄而出,方才没落下的眼泪此时簌簌而下。
江禾擤了擤鼻子,一如既往地轻轻。
“……先生。”
男人带着薄茧的微凉指尖抚上他的俊秀柔软的脸颊。
“就像之前一样乖乖留在我身边,不好么?”
“你想要继续深造,我可以请A市最知名的画家上门,我把最底层的储物室让给你,你照样能实现你所谓的梦想。”
男人嗓音喑哑,语气少见的有些柔软,他站在江禾身侧,包厢内蓝紫色的灯光侧打在他的侧脸,在高挺的鼻梁下拉出一道阴影,显得他本就深邃的眉眼愈发幽暗不明。
“可……我最大的梦想是去佛罗伦萨继续深造。”
“……就像想吃车厘子的话,普通的樱桃是没法作为替代的。”
江禾顿了顿,他垂下眼睑轻轻:
“我也确实想要一点时间来梳理和确认我们的关系。”
“……”
暗色里,男人眯了眯眼睛。
“水。”蒋逸辰说,“不是酒。”
“谢谢您。”
伸手接过男人递给自己的水,江禾闻了闻,在确认不是酒后,毕竟一整个晚上滴水未尽,神经又因为刚刚的变故高度紧绷,此时放松下来口干舌燥,便在道谢后将对方递给自己的水一饮而尽。
在亲手替江禾上完药,青年站起身朝他道谢准备离开时,看着面前这张依旧看似乖巧的脸和他无名指上从未摘下的婚戒,蒋逸辰站起身,高大的阴影将江禾笼罩。
他顺势拉住青年修长清秀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小猫长爪子了。
没关系,剪掉就好。
“……先、先生?”
被男人突然这样拉住注视着,江禾起先有些不明所以,他想要收回手,却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毫无力气。
“……!”
江禾这才反应过来,男人刚刚递给自己的水有问题。
脚上很快跟着没了力气,蒋逸辰上前,把身量清癯修长的青年搂在怀里。
“您……”
“我先前还是太过仁慈,让你在外头乱窜所以才有机会被那些闲言碎语带坏。”
在怀里小美人不敢置信瞪大的漆黑眼瞳倒影里,蒋逸辰凑近他的耳畔:
“——既然你这么不乖,那不如哪里也别去了,真真正正地永远只待在我身边,只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