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一向对这种艺术展嗤之以鼻的蒋逸辰居然会坐飞机亲自出现在会场,工作人员吓了一跳,因为没有提前做准备而有些慌乱,连忙派人上前迎接。
“蒋总您来之前也没有提前让人说一下,我们也没来得及准备……”
“不用了。”面对工作人员的嘘寒问暖,蒋逸辰说,“你们继续忙你们的就好。”
“那您是来……?”
蒋逸辰没有说话,站在角落的他只是看向展厅中央。光束下,眉目清俊的青年正偏头和身侧高大英俊的混血男人说着些什么,他微微偏过头,神情温润,脸上的笑容是之前他们在一起的四年里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的明亮。
——为什么他在别人面前能笑得这么开心。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三年。
那个他以为彻底消失、魂牵梦绕了整整三年的人儿,此刻就这样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而他——在笑。
笑容干净,眼神清澈,看起来比曾经被囚/禁在他身边时更加光彩夺目,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轻松能吸引众人的目光。
但这份笑容,却不是给他,而是给旁人。
想到这里,蒋逸辰眼前一阵眩晕,心口骤然像被人攥碎。
理智彻底断裂,他再也按捺不住情绪,大步朝那边走去。
越过江禾身边围绕的其他人,蒋逸辰走向展厅中央。
周围人纷纷回头,窃窃私语。
有人小声惊呼:“是蒋氏集团的蒋总?他不是一向对这种艺术展最不感兴趣,觉得都是附庸风雅么?怎么会出现在这。”
蒋逸辰却仿佛对周围人的讨论充耳不闻,此时此刻他的眼里仿佛只剩下镁光灯下的那一个人影。
“小禾——你终于回来了。”
虽然握紧拳头,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带来刺痛,蒋逸辰的声线却依旧透出颤抖。
然而眼前人儿的回答却让蒋逸辰浑身的血液都在一刹那间凝固。
“先生,您认错人了。”
“不可能!”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再有一个和他的小禾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泪痣的位置都完全一样的人?
这张脸在四年里同他亲密过无数次,更在这三年在他的梦里出现了成百上千次,哪怕化成灰他都不可能认错。
蒋逸辰的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你不记得我了?”
江禾摇摇头。
“抱歉先生,我确实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也不叫小禾,我叫Milo。”
“那你的中文名呢?你不是也姓江吗?”蒋逸辰加大了声音。
“我叫江赋光,不是您说的小禾。”
失而复得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蒋逸辰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他上前直截抓住江禾的手。
“不可能……你明明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你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小禾……你一定是在骗我,是因为还没有原谅我对不对?”
生怕失而复得的人儿在自己面前再次消失,蒋逸辰死死抓住江禾的右手,过分白皙的手背上瞬间出现了一道红痕。
江禾吃痛发出一声轻嘶,看情况不对,站在一旁的洛伦佐立刻上前,下意识挡在江禾面前,将二人分开。
“先生,这里是展览会场。Milo刚刚已经说过不认识您了,还请您保持冷静。”
蒋逸辰依旧盯着江禾,他像是没有看到阻拦自己的人,整个人像是被心底的烈火灼烧到癫狂。
他甚至没听见洛伦佐的话,只是死死锁定那道熟悉的身影,仿佛要把他揉进骨血。
蒋逸辰没有再说话,他反而像是冷静下来,只是从贴身的衬衫口袋里当着江禾的面拿出一枚戒指,那是当时他临走前落在别墅里的。
看到戒指的那一刹那,眼前青年纤细的身影一颤,看着对方通红的眼睛,江禾眼中闪过诧异,却又很快恢复如常,转而挽住洛伦佐的小臂。
“抱歉先生,我确实不认识你。我和我的朋友还有事情要做,还请您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蒋逸辰没有动,依旧双眼猩红地站在原地。
眼看情况不对,会展的工作人员也赶忙过来打圆场。
“蒋总,您是认识Milo先生么?您要不然等展会结束Milo先生结束完其他的采访后,主办方再专门让您和Milo先生在会议室详谈一下。”
“……好,小禾。”
像是终于调试好情绪,蒋逸辰收回掌心的戒指,如同对待珍贵的宝物般小心放回贴身衬衫的口袋,抬头看向面前的江禾,神情竟透出几分温柔。
“我就在这里等你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