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同学们现在已经不怎么向我要约翰的亲笔签名了。因为约翰说，他只在未成年人的满分试卷上签名。”莫德里奇笑着说道。

乔瓦尼闻言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约翰该不会是渴望成为一位掌管未成年学业的神吧？

从法国尼斯蔚蓝海岸机场，到米兰利纳特机场需要约一小时的飞行时间。等到他们平安降落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一点半。

乔瓦尼还没来得及打开手机，就听见身后有谁爆了一句罗马方言粗口。他扭头一看，是布雷西亚这赛季刚刚结束租借归队的后卫马尔科·皮萨诺，同时也是一名出身拉齐奥青训的年轻人。

“发生什么事了？”马特拉齐凑过去看了一眼皮萨诺的手机，然后啧了一声。

“不！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桑德罗说他不会离开拉齐奥！”皮萨诺情绪失控地捏着手机，眼眶迅速涨红，“他说过他要在拉齐奥退役的！他说过他的足球只在拉齐奥！他怎么可能为了钱转会米兰？！”

就在半个小时前，AC米兰正式宣布以3100万欧元的价格签下拉齐奥队长亚历桑德罗·内斯塔。这则爆炸性消息已经被各大体育网站争相转载，几乎转眼间便传遍了整个足坛。

乔瓦尼怔愣地望着皮萨诺在飞机过道中间泪流满面，放声痛哭。

最初的错愕过后，周围球员的脸上或许还残留着几分不忍与同情，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早已习以为常的平静。

乔瓦尼下意识去看雷东多与鲁伊·科斯塔，但这两人只是安静地收拾耳机、折起飞机毛毯，对过道上那名年轻人的心碎无动于衷。

雷东多曾经说过，他不想离开皇马。

鲁伊·科斯塔曾经说过，他希望与巴蒂斯图塔一起为佛罗伦萨捧起意甲冠军奖杯。

而他自己，也曾对亚历桑德罗·内斯塔说过——

“你在拉齐奥退役，我在米兰退役，然后咱们踢一场惊天动地的退役赛。”

那时候在科维尔恰诺，他说得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可桑德罗现在要来米兰了。

乔瓦尼皱紧眉头，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明明内斯塔转会米兰是他一直偷偷渴望的事情，但是……

那个曾经说过要在拉齐奥退役的桑德罗呢？

那个相信自己会永远留在蓝鹰、相信自己的未来早已确定的桑德罗，又去了哪里？

乔瓦尼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保罗，你要去旅行吗？”

“不，不是我。”

原来，安切洛蒂与马尔蒂尼提前回来，就是为了内斯塔的转会。

乔瓦尼抬起头，越过人群，与几米之外的约翰四目相对。

那些被他埋进记忆深处的画面就这样再次翻涌起来。

“忠诚有时只是你单方面的誓言，等到米兰觉得你不再不可或缺的那一天，你的世界会从内部开始崩塌。”

乔瓦尼一直不喜欢这句话，因为他讨厌有人把足球说得如此冷酷。

可是现在，他却无法反驳这句话。

“乔、乔！”皮尔洛的喊声终于把乔瓦尼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我们一会儿要去米兰内洛。新闻上说，桑德罗傍晚会在那里出席新闻发布会！你要一起去吗？”

乔瓦尼闻言反应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脑袋。

“不了，我要去超市。”

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让周围人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