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雷声好像更大了一些,天色暗了下来。
燥热的天气并没有因为阴沉下来的天气变得凉爽,反倒是一阵阵热风把院子里的竹子刮得摇摆不定。院子里偶然传来几声蝉鸣,连带着人心也更加浮躁起来。
“阿满,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穿着铠甲的男子蹲下来平视着轮椅上的人,似有万般话想说,但是最终克制着化为了这一句。
他抬手摩挲了下轮椅上男子的鬓角,随即起身喝了一声:“出发!”
下一秒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名唤阿满的人目光追随着男子离开的方向。
大门外重骑分列两端,男子翻身蹬上马,侧身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高喝一声“驾”带队出发,重甲之下的骏马嘶鸣一片,急奔的军队带起一片尘土。
马蹄声渐远去,院中轮椅上的人再也忍不住抬手掩唇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他脸色苍白,随着密集的咳嗽带着整个身体都在颤抖,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细汗。紧握在扶手上的左手支撑着他的身体,下一秒,他再也撑不住,弓腰喷出一口血。
“主子!”
“公子……”
“来人,快叫太医!”
霎时间,院子里惊慌忙成一片。
……
“呼……”
惊醒的季桉深呼吸了一口气,探索着摸到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凌晨5点!
季桉平复了一会,抬起手掌按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梦里的兵荒马乱连带着着自己的心跳也有点急促。冷静了十几秒后,他掀开被子起身到衣柜随手找了一件外套披上,然后拖着将醒未醒的步伐到餐厅倒了杯水。
客厅的窗帘没有关,窗外还没有天亮,月亮都还明晃晃地挂在天上,带着屋里都很亮堂。
季桉没有开灯,扒了下头发,端着水杯走到了茶几旁边,几口把杯中的水喝完,然后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
就着陷进去的姿势,他就这样盯着天花板放空。
这是季桉从凌江镇回来后就一直做的梦。从最开始的一句话,到后面的一段场景,每次的梦境都会比前一次多解锁一点故事。
做梦不奇怪,奇怪的是梦中的主人公是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的萧先生。
也不知道是日有所思,还是中了邪。
季桉摩挲了下手腕上的手串,然后直起身去够茶几上的照片,拿到后又靠了回去。
照片中红墙青瓦,炉烟环绕,大殿大门紧闭,一侧窗户透过缝隙露出一个正在抬头仰望墙上挂像的男人的侧影。
这位萧先生!
季桉想,或许得抽时间再去一趟凌江镇一探究竟,他倒是想看看他跟这个萧先生是不是真有什么前世的孽缘。
醒得太早,也没有睡回笼觉的心情,季桉干脆换了一身衣服出门爬山去了。
3月份的渝州还有点冻人,特别是大清早的时候。山林大雾弥漫,冷空气顺着呼吸进入鼻腔,感觉跟有冰碴子一样,带着口罩都不顶用。
季桉上山的时候,路上零星有几个路人也在沿着小路在往上走,估计也是来登山或者看日出的,就是不知道这天气能不能出太阳。
季桉一路快走,登上山顶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天边泛了一片黄色,隐隐约约有要出太阳的趋势。
旁边平地上扎了几个帐篷,陆陆续续钻出来几对情侣。或许是刚从温暖的环境出来,一个个正跺脚搓手,试图缓和一点。
“快看!太阳出来了!”旁边一伙子指着云端,兴奋喊了出来。
一点一点冒头的太阳驱散了寒意,一个个掏手机的掏手机,举相机的举相机。拍合照的、拍风景的,大家都动了起来。
“哇,太美了……快快快!拍照。”
“太好看了!”
热闹的氛围暂时驱散了季桉梦境的紧张压抑。
在一片感慨惊叹声中,季桉按下快门,拍下了这鲜活的画面。
季桉到工作室的时候,大家已经上班好一会儿了。
他从门口进来就听到了一阵欢呼声,一群人正嘻嘻哈哈热闹着,声音一个盖过一个。
“哟,这么热闹啊!遇到啥好事了?”
季桉在大门口靠着玻璃门听了半天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见一群人兴奋不已忍不住出声打趣。
“季总,我们提案通过了!”
“哥,我们接到大项目了!”
听到季桉的声音,一群人连忙跑过来围到季桉身边分享好消息。孙嘉哲更是从人堆里冒出来挥了挥拳头,高兴地眉飞色舞。
季桉笑着挑眉,“真的吗?我请大家吃饭!我们庆祝庆祝。”
“噢噢噢!”
“季总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