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挺要脸的,某种意义上大概要脸也能算是一种上进心。
我容忍不了自己讲水课,每次备课,我准备的内容数量和难度都是超标的,也不是说对学生多么负责,其实只是很怕看到学生脸上无聊或者鄙夷的表情,我怕听见学生说我“讲课真烂”,所以我才尽可能把每堂课准备好,这也让我在备课上花费的时间和精力远比拿同样工资的同事要多。
算是努力有结果吧,我现在讲课讲的蛮好了,续班率高,也能挣不少钱。但是不得不承认,教培还是把我杀死在了我的舒适圈里,我勤奋努力地建造完自己的一整套课程体系,然后就再也没进步过了,以至于我这个教学经验五年的教培老师,在刚接到培优课通知的时候还是非常紧张,我好像忽然回到刚入职的时候,面对未知的学生和讲台有种隐隐的恐慌感,那种恐慌来自于我的无知,我本应该每年都进步一些,本应该储备了很多知识技巧、见过很多怪题难题了,但是我摆烂了三四年,我现在什么亮点都没有,只是一名能讲课的老师而已。
也可能还是不够自信?也可能吧,说不清楚。
总之我从傍晚备课到深夜,离开公司的时候已经11点57了,太晚进出公司要在保安那里登记,我写离开时间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看手机,是不是已经是第二天了,结果发现还差3分钟。
保安大叔说:“好辛苦啊。”
我说:“您也很辛苦,还要上夜班。”
其实离开公司的时候我还没有备完课,但是备完大部分了,第二天继续备会轻松很多。
半夜街道没人,挺冷的,我骑着我的电瓶车回家,我好像加班加疯了,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由,那是知识给我带来的自由感。
那么难讲的课我都快备完了,我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老师,但肯定也不是最差的。我能交差了,又变得很自信了,就像我跟我学生说的,与其一直紧张焦虑,还不如直接动手干,人的恐惧往往来自未知的恐惧本身。
我安排时间极限备完了课,那晚凌晨12点半到家,到家李识月醒了,饿了,闹着要吃蒸鸡蛋糕,我喂她吃完饭,睡觉的时候已经1点多了,第二天早晨不到8点又爬起来赶到公司继续备课。
我都备完课了,培优课又改时间了,因为同行的另一个老师说时间太紧张准备不完,改到了下周。
一下子搞得我熬夜加班变得很搞笑,明明可以准备四五天,我紧张兮兮不到一天就备完了,我也没想过还能跟领导摆烂说“真的准备不完”,果然毕业后我也没有脱离学生思维,只是变成了一匹踏实可靠的牛马。
我接到通知,立刻合上电脑回家补觉去了。
我很硬气,都没打下班卡,所以我那是带薪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