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咬着嘴唇说:“我也不知道。”
陆衿年被他逗笑了,“你来试试,我坐你旁边看着。”
两人起身换了个位置,陆衿年察觉到温故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欲言又止,什么都没说。
换下了陆衿年之后,何翊川和江怀瑾的优势一下上来了,宋泽是新手,玩的不太熟练,陆衿年也不好总给他指导,但温故前几局和他玩的还不错,这两局却感觉兴致缺缺,玩的也不怎么走心了。
最后在何翊川面前倒了两罐啤酒,温故面前倒了三罐啤酒的时候几个人结束了战局。
何翊川不出意外的喝的有些发晕,赖在陆衿年的寝室说什么都不肯走了。
陆衿年有些无奈,叹着气给他们把垃圾收拾了。
虽然他们寝室有位置,但其他床铺的人都搬走了,床板都是空的,根本没法睡人。
陆衿年倒是有多余的床品,但也不够睡四个人的。
何翊川喝多了耍赖抱着柱子不肯走也就罢了,温故就站在一旁看着,丝毫没有上手帮忙的打算。
陆衿年看他低垂着头,看起来有些郁闷的模样,便也没有开口叫他过来帮忙。
江怀瑾忙着拉着喝多的何翊川,只有宋泽帮他从柜子上面拿了几床被子铺在地上。
“你们要不就先躺这凑合一晚?”陆衿年指了指地上铺好的地铺。
他拿出了自己换洗的被子还有冬天的厚被子拼在一起铺在了中间的走道上,虽然不说多舒适,但怎么也比睡光板床好。
江怀瑾扶着何翊川躺下了被子中间,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
“我在这里照顾他,你们两个回去睡吧。”江怀瑾抬头看了看温故和宋泽。
温故听到这话脸上的郁闷更重了几分,他看了一眼陆衿年,说:“我来照顾他吧,你们回去睡,明天还有课,我怕你们休息不好。”
江怀瑾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怀疑,但是温故强烈要求要留下来,他也只好随他去了,只是最后和宋泽离开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的看了好几眼。
送走了他们两个,房间一下安静下来,屋子里只回荡着何翊川熟睡的呼噜声,陆衿年疲惫的坐在了自己床上,按了按眉心。
温故关上门,看了看地上的何翊川,绕过去在他床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到了他的椅子上。
陆衿年眼皮都没抬的问:“怎么了?”
“没怎么啊,我照顾他嘛,都是室友。”
陆衿年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他,虽有些疲倦,但还是很温和,那眼神仿佛有直击人心的力量,所有的伪装在他面前似乎都无所遁形。
“你好像不太开心,能说说吗?”陆衿年温和的笑笑。
他不知道温故是为什么不开心,但似乎从进门的时候就能感觉到他有些不爽,做饭时候高兴了一阵,后面就又消沉下去了。
是因为何翊川提到的那个女生吗?
叫什么来着?
许弥,是叫这个吧。
“学长,下次去我家吧。”温故声音很低,但又很清晰的说。
“为什么?”陆衿年顿了一下又问,“而且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在这边租了房子。”
离的有些远,他看不清温故的表情,自己又实在有些累了,不想动,于是招了招手,“过来。”
温故猛的抬起了头,迅速起身走了过来,站到了他面前。
陆衿年扯了扯嘴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吧,这么紧张干嘛?”
“学长…”温故坐在了他旁边一掌的位置,小心翼翼的开口,“你是不是生气了?”
“哦?为什么?”
陆衿年倒是有些好奇,他从哪里能看出自己生气的,自己有什么生气的理由吗。
“因为我没和你打招呼就把我室友都带过来了?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是何翊川非缠着我问去干嘛,我实在受不了就说了,然后他就非缠着要来,对不起学长。”
陆衿年笑了笑,靠在了身后栏杆上,“我没生气。”
那笑容实在太好看,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和安心,和他在一起似乎什么都不用考虑,而他会包容你的一切,就像.......
就像大海
不,像天空
平静,无波无澜,就好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调动他的情绪,小到一颗石子,大到一架战机,只要飞入他的领域,就都会消失不见。
为什么,眼前这个人,只比自己大了三岁。
为什么,他看起来永远不会生气,永远能够包容一切。